【圆桌派 第七季】EP8 悲喜- “它是深深地留在心里的” | 窦文涛-陈其钢-许子东-陈鲁豫 | 优酷纪实人文 YOUKU DOCUMENTARY

0:05本 节 目 由 匠 心 实 力 派 豪 华 驾 乘 更 自 在 的 广 汽 本 田 冠 道 冠 名 播 出。 本 节 目 由 怡 宝 至 本 清 润 菊 花 茶 联 合 赞 助 播 出。 本 节 目 由 匠 心 实 力 派 豪 华 驾 乘 更 自 在 的 广 汽 本 田 冠 道 冠 名 播 出。 本 节 目 由 怡 宝 治 本 清 润 菊 花 茶 联 合 赞 助 播 出。 好。 嗯， 好， 你 休 息， 谢 谢， 谢。 谢 陈 老 师。 谢 谢， 谢 谢 陈 老 师， 谢 谢 谢 谢 感 谢 感 谢 谢。 谢 陈 老 师 谢。 谢 谢， 谢 陈 老 师， 谢 谢 保 重， 陈 老 师 好。 公 司 要 非 常 可 以 去 啊， 就 当 还 有 牺 牲 啊。 呃。 compound a support peer in 的 可 以 去 external 的 时 候 他 们 会 去。 呃， 可 以 support music 可 以 passionate mikiya 啊 melon onto no duqiu the music， Bailey the music hafini the 如 摩 托 海 这 个。 这 个。 这。 个。 我 走 上 世 界， 知 道 我 更 多 的 是 严 肃 音 乐 作 品， 这 是 让 我 特 别 欣 慰 的， 也 是 让 我 特 别 吃 惊 的。

3:12但 是 之 所 以 让 我 欣 慰， 是 我 在 做 这 些 作 品 的 时 候 我 是 诚 心 诚 意 的， 我 没 想 取 悦 西 方 人， 也 没 想 取 悦 中 国 人， 我 就 是 写 一 个 我 自 己 深 有 感 触 的。 而 且 是 在 写 作 的 当 儿 深 有 感 触 的。 这 书 你 都 看 了， 我 看 了。 你 冷 啊。 这 待 会 儿 这 么 我 觉 得 陈 老 师 会 冷， 那 你 们 这 才 能 把 陈 老 师 从 浙 江 那 边 请 到 北 京 来。 我 觉 得 他 有 一种 意 志 他 红 光 满 面 的， 我 看 的。 我， 我 看 你 们 的 节 目 里 面 也 是 就 皮 肤 显 得 特 别 好。 对 感。 觉 像 你 们 给 他 做 了 美 颜 的 那 个。 真 没 有。 哎 呦， 陈 老 师， 哎 呀， 陈 老 师， 陈 老 师。 谢 谢， 谢 谢， 谢 谢 我， 我 给 您 介 绍 我 们 鲁 豫 有 约 的 大 主 持， 陈 老 师 您 好， 鲁 豫， 您 好， 您 好， 您 好， 坐 坐 坐 坐 先 坐 会 儿 哦， 您 在 北 京 平 时 就 得 这 样。 在 家 里 啊， 在 家 里 不 戴 口 罩 的 我 今 天 也 可 以 不 戴 口 罩， 但 是 没 我。

5:13你 先 戴 着 吧， 你 先 戴 着 吧， 你 这 我 不 敢 让 你 随 便 摘 不， 你 现 在 需 要 戴， 你 就 戴 着 呗。 那 不 是 到 时 候 不 还 是 不 能 戴 吗？ 最 终。 它 这 个 机 器 起 它。 是 起 一 个 助 推 的 作 用， 不 憋 气。 那。 通 过 一 个 过 滤 网 进 进 去 的， 然 后 里 边 有 一 个 有 一 个 马 达 对 一 个 电 动 机， 然 后 把 空 气 吸 进 去。 那 您 要 在 北 京 家 里 呢？ 家 里 是 新 风 系 统， 然 后 再 加 上 空 气 过 滤 没 有？ 我 今 天 状 态 非 常 不 好， 就 是， 呃。 最 近 可 能 一 直 都 不 太 好。 有 有 发 烧 吗？ 发 烧 没 有 就 是 肺 不 是 越 来 越 萎 缩 吗？ 越 来 越 小 了， 所 以 我 走 几 步 路 就 出 来 了， 所 以 你 会 感 觉 到 就 是 生 命 在 失 控， 你 就 你 控 制 不 了 了 感 觉。 没 有 现 代 医 学 没 有 别 的 办 法 吗？ 什 么 人 工 肺 啊， 它 能。 换 肺， 最 后 换 肺。 但 是 换 肺， 它 就 有 一 个 排 异 的， 对 更 大 的 一 个 麻 烦， 你 如 果 没 有 体 能 的 话 是 很

6:28很 难 的。 但 是 他 觉 得 你 怎 么 面 色 那 么 好 呢？ 尤 其 是 他 说 上 次 看 咱 们 那 节 目， 他 说 你 满 面 红 光， 他 以 为 我 们 给 你 做 了 美 颜。 那 是 我 们 所 说 的 叫 结 核 红 那 结 核 红 就 是 说 你 当 你 有 肺 病 的 时 候， 不 管 什 么 病， 它 都 会 有 一种 红。 哦， 就 一 潮 红。 由 于 这 个 温 度 体 温 升 高， 然 后 都 体 现 在 这 儿 所 以 好 像 是 化 了 妆 似 的。 那 种 对 对 对 对， 我 是 说 红 光 满 面。 那 您 为 什 么 这 个 季 节 在 北 京 呢？ 这 个 时 候 北 京 的 气 候， 空 气 中 一 般 人 那 种 柳 絮 啊， 花 粉 的， 一 般 人 都 会 觉 得 很 难 受。 主 要 是 要 要 见 医 生， 你 不 得 不 必 须 要 来。 就 做 了 手 术 之 后 这 个 癌 这 方 面 是 彻 底 没 没 事 了。 癌 永 远 不 是 不 能 说 没 事 它 它 这 个 潜 在 的 这 个 细 胞 是 永 远 都 存 在， 你 清 除 不 了 就 看 你 的 体 质 是 不 是。 所 以 说 哎， 我 觉 得 我 现 在 上 状 态 稍 微 平 衡 了 一 点。

7:31那 对， 坐 下 可 能。 对， 就 喘 过 气 来 了 就 好 了， 就 下 了 车， 到 这 儿 只 有 十 几 步 路， 我 就 会 觉 得 就。 就 就 会 喘 气。 那 您 是 觉 得 在 那 个 黄 泥 岭 那 儿 就 是 好 一 些？ 也 相 对 而 言， 你 永 远 长 期 待 在 一 个 固 定 的 地 方 之 后 你 会 不 知 道 有 一种 呆 傻 症 的 感 觉， 你 就 固 定 的 一 个 地 方 的 思 维， 每 天 都 一 样， 每 天 都 一 样， 也 需 要 换 一 换 环 境。 我 在 那 待 了 整 整 这 最 后 这 次 啊， 整 整 两 年 没 出 来 过。 啊， 对 不， 那 我 看 那 个 纪 录 片 那 去 上 海 那 次 那 是 哪 一 年？ 去 上 海 是 去 年 这， 这 是 唯一的1次 出 去。 那 出 去 第 一 次 简 直 是 重 大 考 验。 对 啊， 我 在 去 之 前 可 纠 结 了 一 路 上， 到 那 儿 以 后 就 开 始 发 烧， 完 了 以 后 又 生 病 生 了 十 天。 嗯， 就 主 要 见 不 同 的 人 对， 您 就 是 一 个。 说， 今 天 完 了 以 后 我 肯 定 会 生 病， 因 为

8:34我 必 须 要 付 出 比 我 平 常 大 得 多 的 体 力 和 能 量。 我 才 能 支 撑 得 住， 让 人 觉 得 这 人 还 正 常。 哎 呦， 我 现 在 正 在 支 撑 着。 我 明 白， 哎 呦， 那 先 别 说 话， 您 先 闭 目 养 会 儿 神 吧。 我 跟 他 说 话 开 始 第 一 次 见 面， 我 不 敢 大 声 说 话， 我 现 在 也 是 对， 我 以 为 我 觉 得 肺 摘 除 了 两 个 的 人， 其 实 您 本 来 您 现 在 隐 居 在 那 儿， 嗯， 他 要 是 按 中 国 古 代 来 说， 有 那 么 一 份 心 境。 有 的 时 候 我 在 想 到 底 这 个 自 闭 症 和 我 有 什 么 区 别 我， 我 也 不 是 很 明 白。 哎 呦 哎， 徐 老 师， 徐 老 师 怎 么 跟 跟 跟 黑 衣 队 一 样 啊。 这 个 这 个 我 很 久 不 见 陈 其 刚， 老 师， 这 是 咱 们， 呃， 岭 南 大 学， 呃， 文 学 系 的 主 任 吧， 中 文 系 主 任， 这 徐 老 师， 你 们 俩 呀， 是 老 乡， 您 是 黄 岩 嘛， 对， 他 是 台 州 啊。 台 州 天 台， 我 也 是 台 州。

9:34电 台， 我 们 算 一 个。 地 方 就 是 台 州， 对 吧？ 我 这 个 前 一 阵 摔 了 一 跤 所 以 常 戴 墨 镜 摔 得 鼻 青 脸 肿 啊。 哦， 眼 睛 摔 肿 了 啊 天。 呐， 结 果 做 了 一 一 段 时 间 的 王 家 卫。 行 吧， 那 咱 们 都 到 齐 了， 咱 可 以 上 座 了。 好， 陈 老 师， 慢 慢 的 啊， 咱 咱 咱 不 着 急。 你 你 知 道 吗？ 就 就 跟 陈 老 师 就 是 我 们 锵 锵 行 天 下 那 次 去 遂 昌 丽 水 有 一 个 有 一 个 山 里 边 叫 叫 黄 泥 岭 村， 那 里 边 有 个 书 院 啊， 陈 老 师 呢， 就 隐 居 在 那 个 地 方， 隐 居 在 那 个 书 院。 常 住 在 那 里？ 嗯 啊 那 真 是 深 山 跟 陶 渊 明 那 写 的 那 个 一 样， 但 是 他 在 那 儿 呢， 就 就 做 很 多 这 个 音 乐 方 面 的 这 种， 包 括 这 个 音 乐 研 习 班 呐， 工 作 班 呐。 这 个。 这 个 全 世 界 很 多 作 曲 家 音 乐 家 年 轻 人 啊， 又 对 又 会 到 那 个 岛 上 去 啊， 他 们 就 讨 论 音 乐， 挺 有 意 思。 那 是 个 岛 啊。

10:43他 要 必 须 要 涉 水 才 能 够 坐 船。 这 是 公 益 的 公 益 的， 他 们 这 个 音 乐 研 习 班 都 是 分 文 不 收 的 啊 哦。 就 是 我 其 实 只 办 过 四 期， 然 后 我 就 身 体 不 好， 我 也 办 不 了。 嗯， 就 是。 招 生 愿 意 来 让 我 们 有 一 个 筛 选 的 一 个 办 法， 然 后 让 那 些 真 正 有 志 的 年 轻 人 来。 嗯， 这 事 情 还 是 需 要 年 轻 一 点 的 人 来 做， 我 在 开 始 做 的 时 候 已 经 是 强 弩 之 末 了， 所 以 没 能 坚 持 下 去， 但 是 最 多 的 实 际 上 还 是 一 个 人 待 着， 所 以 那 个 院 子 园 子 很 大， 实 际 上 常 年 就 我 一 个 人。 嗯， 他 们 也 不 太 明 白 为 什 么 一 个 人 老 在 房 间 里， 我 也 不 明 白 其 实 从 早 到 晚 不 出 门 在 干 什 么。 您 说 在 房 间 就 听 好 多 广 播 也 不。 是 也 会 听 对， 也 会 也 会 看 书， 然 后 也 会 思 考， 也 会 想 细 写 作。 主 要 是 这 些 嘛， 实 在 憋 得 慌 了， 出 去 转 一 下。

11:59对， 因 为 那 边 有 那 个 负 责 养 殖 的 这 些 个 农 民 嘛， 那 他 们 就 知 道 有 这 么 一 个 人 住 在 这 儿 永 远 见 不 着 人， 就 是 这 么 一 个 状 态。 嗯， 时 间 待 长 了 会 有 点 多 少？ 有 一 有 一 点 怎 么 说 呢， 到 两 年 的 时 候 我 会 觉 得 心 里 边 有 一 点 异 样， 我 想 还 是 出 来 稍 微。 呼 吸 一 点 不 同 的 空 气。 行， 那 咱 们。 我 上 次 了 解 这 个 陈 老 师 的 习 惯， 陈 老 师 开 始 了 没 有， 开 始 没 开 始 一 句 废 话， 不 要 说 就 算 开 始 了。 好。 开 始 了， 开 始 了 我 先 介 绍 机 器 啊， 这 这 个 你 看 不 是 带 货 啊， 这 个 是 陈 其 刚 老 师 到 北 京 来 做 节 目， 我 为 什 么 特 别 感 动？ 再 把 家 里 的 空 气 净 化 器 要 带 到 这 里， 因 为 他 这 个 肺 啊， 有 有 有 很 严 重 的 病。 前 些 年 动 手 术， 刚 才 鲁 豫 还 在 问 肺 总 共 有。 几 片， 我 们 俩 在 研 究 肺 有 几 片 他 说 他 也

13:42不 太 清 楚 我 们 俩。 陈 老 师， 你 现 身 说 法 一 下。 肺， 一 共 有 五 片。 您 还 剩 几？ 片 右 边 有 三 片， 左 边 有 两 片 呃， 右 边 我 去 除 了 这 个， 中 间 的 和 上 面 的 还 剩 了 下 边 的。 那 去 除 之 后 呢？ 下 边 这 块 呢 就 会 在 一 开 始 的 自 然 往 上 浮， 然 后 会 撑 大， 然 后 占 了 一 部 分 的 空 间， 但 是 无 论 怎 么 占， 原 来 这 部 分 肺 腔 就 是 胸 腔 的， 这 空 间 会 有 很 多 空 地 方， 时 间 长 了 之 后， 你 的 纵 隔 纵 隔 膜 啊， 也 就 是 把 心 脏 和 右 肺 分 开 的， 这 个 纵 隔 膜 会 由 于 心 脏 和 左 边 肺 的 压 力 开 始 右 移 啊。 右 移 之 后 呢？ 可 能 会 引 起 比 如 说 食 道， 呃， 压 抑， 你 知 道 吗？ 然 后 还 有 一 个 就 是 肺 的 整 个 右 胸 腔 会 有 塌 陷， 因 为 里 面 没 东 西 了 嘛， 然 后 你 的 右 肩 膀 就 开 始 就 往 下， 就 是 人 就 开 始 你 的 脖 子 什 么 的 都 开 始 往 右 偏 移， 有 的 时 候 你 会 觉 得 很 无 奈， 但 是， 嗯。

14:56就 是 你 就 是 活 的 过 程 中 间 你 感 觉 到 这 些 的 时 候， 你 才 会 感 觉 到 就 是 这 个 生 命 啊， 实 际 上 是 根 本 就 不 由 我 们 自 己 掌 控 的。 这 里 边 碰 到 的 难 题 是 我 们 无 论 是 我 还 是 医 生 都 无 法 解 决， 他 只 能 告 诉 你 你 有 现 现 在 这 些 现 象， 然 后 你 的 呼 吸 的 这 个 胸 腔。 由 于 你 只 剩 了 三 片 肺 之 后， 你 这 三 片 肺 特 别 容 易 感 染， 因 为 它 相 对 变 弱 了， 而 且 它 也 不 不 能 像 以 前 那 样 给 身 体 供 给 足 够 的 氧 气， 所 以 它 就 无 形 中 增 加 了 心 脏 的 负 担， 因 为 心 脏 必 须 要 泵 血 给 全 身 供 氧， 那 这 时 候 呢， 它 就 必 须 加 快 速 度， 然 后 就 会 形 成， 呃。 有 的 时 候 就 房 颤 啊。 哎 呀， 房 颤 对。 房 颤。 房 颤 就 很 很 危 险 啊 有 有 有 血 栓 的 危 险 啊。 对 啊， 还 有 其 他 的， 比 如 说 最 后 心 理 衰 竭， 因 为 他 老 是 这 样 的 高 强 度 的 工 作 肯

16:06定 是 不 合 适 的 嘛。 所 以 我 现 在 医 生 建 议 我 就 是 一 天 18 个 小 时 甚 至 更 长 时 间 的 吸 氧， 所 以 在 家 里 全 部， 刚 才 我 在 路 上 都 是 吸 对， 所 以。 这 个 其 实 受 到 很。 我 现 在 这 种 咳 嗽 就 是 这 样， 因 为 特 别 容 易 感 染， 一 出 来 就 就 就 容 易 生 病， 所 以 你 们 三 个 千万 不 要 有 什 么。 但 是 徐 徐 徐 老 师 好 像 是 为 了 配 合 陈 老 师 的 病 情， 前 几 天 摔 了 一 跤， 摔 得 鼻 青 脸 肿， 这 个。 这 个 不 会 传 染。 对， 摔 了 一 跤 啊， 就 就 头 摔 到 一 块 硬 的 石 石 板 上。 然 后 就 在 旁 边 大 概 十 公 分 有 一 个 雕 塑， 人 家 放 在 有 那 么 高 的 一 块 石 头， 但 是 我 撞 到 那 个 呢， 拜 拜 了 就 拜 拜 了。 我 就 在 想 那 些 人 平 地 放 什 么 雕 塑 啊。 这。 这 是 预 预 兆 着 你 要 跟 这 个 艺 术 家 接 头 了。 我 早 接 头 了 我 的 心 脏 不 是 早 有 问 题 了。 所 以， 哎， 你 们 两 个 是 同 乡， 这 个 陈 其 刚 老 师 的 性 格 啊， 我 就 不 禁 想 起 咱 们 上 次

17:17拍 那 个 锵 锵 行 天 下， 我 们 去 台 州 这 个 当 地 人 讲 啊， 说 这 个 台 州 这 个 地 方 的 石 头 啊， 都 是 那 种 巨 大 的 整 块 的 那 个 石 头， 说 叫 有 一 个 话 叫 台 州 人 的 硬 气， 你 觉。 得 那 是。 那 是 鲁 迅 讲 柔 石。 鲁 迅 讲 柔 石， 就 是 有 台 州 人 的 硬 气。 呃， 在 一 篇 文 章 里 边， 后 来 回 头 我 看 看 我 爸 爸 是 有 这 种 情。 况， 是 吧？ 他 这 种 硬 气 啊， 英 文 的 说 法 是 大 本。 非 常 执 拗， 非 常。 对 他 讲 的 硬。 气， 就 是 执 拗 的 意。 思 就 是 他 不 听 别 人 的 啊。 鲁 豫 整 个 看 了 陈 老 师 这 本 自 传 体 的 书。 啊， 太 好 看 了。 悲 喜 同 源。 你 是 不 是 觉 得 陈 其 刚 老 师 是 个 性 格 特 别？ 执 拗 的 人， 或 者 说 特 别 有 有 性 格 的。 就 反 差 特 别 大， 因 为 他 问 我 说 我 就 对 您 的 第 一 印 象， 我 说 特 别 仙 儿， 然 后 他 说 陈 老 师 仙 儿 吗？ 他 说 陈 老 师 是 一 个 内 心 特 别 你 用 的 词。 什 么 是 轴 轴？

18:17但 我 觉 得 这 是 一 体 两 面， 它 不 影 响。 就 他 可 以 活 得 很 仙 儿， 但 是 内 心 又 是 个 特 别 轴 的 一 个 人。 其 实 我 现 在 想 想 我 的 朋 友 圈 啊， 大 部 分 都 比 我 大 十 几 岁， 是 您 这 一 代 人。 嗯， 为 什 么？ 我 觉 得 您 这 一 代 人 身 上 往 往 具 备 这 种 一种 通 人 的 知 识 结 构， 就 是 你 比 如 说 一 个 音 乐 学 院 的 是 吧？ 但 是 你 跟 他 讲 文 学 戏 曲 什 么 什 么， 他 似 乎。 而 且 那 个 时 候 的 人 们， 你 看 他 爱 音 乐 爱 电 影， 爱 这 个 严 肃 文 学， 其 实 像 王 朔 也 是 这 个 就 是 知 识 范 围 啊， 他 就 就 给 你 给 呃 给 你 砍。 我 觉 得 这 样 的 人 实 际 上 随 着 代 际 啊， 似 乎 是 在 越 来 越 少， 就 是 到 后 来 年 轻 一 点 的 人 呢， 我 们 见 到 的 是 更 专， 就 他 在 某 个 领 域 里， 其 实 可 能 比 他 的 前 辈 走 的 更 深， 但 是 呢， 他 好 像 不 在 这 种 叫 什 么 叫 人 文 素 养 吗？ 还 是。

19:16那 时 代 的 原 因， 因 为 那 个 时 候 没 有 常 规 的 专 业 的 教 育， 所 以 有 些 人 他 就 就 有 各 方 面 的 知 识 出 类 拔 萃， 好 像 您 是 跟 谭 盾 他 们 是 同 学 是 吧？ 同 班 同 学。 刘 索 拉 也 是 你 在 那 个 你 别 无 选 择 里 边 有 没 有。 我 还 在 找 呢 哪 个 是 您？ 有 没 有 出 现？ 应 该 没 有 吧？ 他 们 那 一 个 班 太 太 太 有 意 思 了。 你 对 那 一 段 的 这 个 印 象 觉 得 给 你 留 下 了 什 么 样 的 刻 痕？ 那 是 一 个 非 常 开 放 的 年 代， 就 同 学 之 间 很 坦 诚， 也 很 平 等。 然 后 他 们 都 来 自 不 同 的 地 域， 不 同 的 阶 层， 然 后 岁 数 也 差 了 至 少 十 几 岁 吧。 最 大 的 四 六 年 生 的 最 小 的 是 应 该 是 六 一 年 的 啊， 所 以 差 距 巨 大。 呃， 和 今 天 的 学 生 比 的 话， 我 觉 得 更 应 该 说 的 是， 在 我 们 入 学 之 前 的 那 段 经 历 给 了 这 些 人 不 同， 因 为 都 有 生 活 经 历。

20:28您 入 学 之 前 的 经 历 能 不 能 想 想 简 历？ 入 学 之 前， 我 在 中 央 音 乐 学 院 附 中 毕 业， 然 后 在 那 个 期 间 正 好 经 历 了 这 个 特 殊 的 年 代 嘛。 然 后 在 这 个。 呃， 这 个 过 程 中 间 我 们 在 军 队 接 受 思 想 改 造 三 年 时 间， 然 后 被 分 配 到 浙 江 歌 舞 团 和 我 后 来 的 夫 人 一 起 去 的。 然 后 这 些 经 历 就 是 给 了 我 们 不 但 生 活， 而 且 还 给 了 我 们 一 些 学 习 的 机 会， 这 些 学 习 的 机 会 是 现 在 的 人 完 全 没 有 的， 因 为 我 们 在 音 乐 学 院 这 个 环 境， 这 很 特 殊， 因 为 我 们 其 他 的 就 是 比 如 说 老 三届 的 这 些 同 学 们。 他 们 在 普 通 中 学 已 经 离 开 了 学 校 就 上 山 下 乡 啊， 很 多 人 连 户 口 都 迁 出 去 了 啊， 想 回 北 京 比 登 天 还 难， 而 我 们 没 有。 我 们 始 终 在 音 乐 学 院 这 个 环 境， 虽 然 是 在 附 中， 实 际 上 在 音 乐 学 院 这 个 环 境 中 间， 附 中 大 学 是 不 分 的， 有 的 时 候 甚 至

21:31是 附 中 的 同 学 要 比 大 学 的 水 平 要 高， 因 为 音 乐 它 不 光 是 这 个 知 识， 它 是 个 技 能 专 业， 就 是 你 必 须 要 有 技 能。 而 这 个 技 能 实 际 上 在 附 中 毕 业 之 前， 他 已 经 都 掌 握 了。 你 看 今 天 一 个 拉 二 胡 的 啊， 他 要 上 大 学， 然 后 还 要 上 研 究 生， 还 要 读 博 士。 其 实 我 觉 得 很 很 奇 怪 的 一 件 事， 因 为 每 一 个 专 业 一 定 要 有 它 的 特 点 的， 那 我 们 那 个 时 代 呢， 就 是 我 们 在 学 校 里 边， 那 是 最 好 的 学 习 环 境， 因 为 没 人 要 你 上 课 了。 正 是 因 为 这 个， 所 以 你 可 以 自 由 的 去 选 择， 因 为 老 师 都 在。 无 法 无 天， 对 野 蛮 生 长。 对， 有 些 人 就 放 弃 了， 他 就 回 家 玩 去 了 是 吧？ 有 些 人 就 是 绝 对 不 会 放 弃， 他 一 定 会 学 的。 我 们， 我 们 徐 老 师 特 别 爱 听 古 典 音 乐。 他 讲 的 那 个 经 历 是 我 们 那 个 时 候 最 羡 慕 的。

22:32就 那 个 时 候 我 们 的 在 工 厂 就 幸 运 了， 大 部 分 到 农 村 去 了， 最 羡 慕 的 就 是 一 个 军 队。 一 个 文 艺， 那 时 候 他 两 个 都 见 了， 对 不 对？ 是 那 个 时 候 就 是 那 是 天 之 骄 子。 所 以 讲 起 来 也 的 确 得 到 了 很 多， 因 为 那 个 社 会 竞 争 啊， 大 家 车 停 下 来 了， 所 以 你 这 辆 车 啊， 就 显 得 就 非 常 非 常 的 优 越。 那 当 然 鲁 豫 都 比 咱 们 小 一 点 了 啊。 咱 俩 差 不 多。 你 的 年 龄， 你 你 的 这 个 七 零 后 的 感 觉 看 他 的 这 个 经 历。 我 现 在 回 想， 我 最 开 始 知 道 陈 老 师 的 名 字 我 现 在 回 想 应 该 能 倒 到 8889年， 就 是 看 了 刘 索 拉 那 书 之 后， 然 后 对 他 们 这 个 七 七 班 的 人 就 怀 着 一种 崇 敬 虚 仰 式 才 见 的 心 情， 特 别 好 奇。 但 那 个 年 代 也 没 有 网 络， 我 不 知 道 从 什 么 地 方 去 找 关 于 你 们 的 一 些 信 息， 所 以 当 时 他 们 所 有 的 名 字 我 烂 熟 于 心， 您 书

23:30里 面 写 到 就 是 您 这 个 班 后 来 收 差 不 多 将 近 三十 个 学 生， 嗯， 但 我 真 的 记 得 我 曾 经 在 可 能 是 北 京 晚 报 还 是 人 民 日 报， 有 个 小 角 落 就 说 什 么 中 央 音 乐 学 院， 他 们 那 一 批 开 始 收 大 概 十 个 学 生。 15 个 差 差 不 多 十。 五 个， 后 来 因 为 说 这 个 人 才 太 多 了， 就 太 好 了。 这 一 批 学 生。 然 后 就 扩 招， 从 15 个 扩 到 可 能 将 近 三十 个。 这 个 过 程， 其 实 那 一 段 在 中 国 历 史 上 我 觉 得 也 是 很 神 奇 的， 就 是 不 光 是 我 们 扩 招， 扩 招， 我 们 能 进 音 乐 学 院， 而 且 当 时 为 了 这 个 扩 招， 是 学 校 的 三 四 个 老 师 联 名 写 信 给 邓 小 平， 然 后 这 个 信 呢， 通 过 不 知 道 是 邓 玲 还 是 谁 的 手 递 到 邓 小 平 那 儿， 邓 小 平 是 亲 自 批 的， 所 以 音 乐 学 院 就 扩 招 了。 然 后 之 后 就 是 这 个 改 革 开 放 之 后 的 这 个 上 大 学 之 后 的 留 学。 留 学 更 加 重 要， 就 是 很 多 学 生 走 出 国

24:32门， 看 到 了 不 同 的 另 外 一 个 世 界， 太 惊 人 了 啊。 那 今 天 年 轻 人 就 出 国 的 时 候， 他 没 有 这 个 感 觉 了， 没 有 这 感 觉 我 觉 得 不 一 定 是 好 事。 就 是 一 切 都 习 以 为 常， 一 切 都 不 在 话 下， 一 切 都 在 自 己 的 手 下， 也 不 缺 钱 对 吧？ 然 后 出 国 也 就 就 是 像 游 学 一 样 的， 也 没 有 那 种 如 饥 似 渴。 那 我 们 是 我 们 出 去 的 时 候 是 要 了 命 的 是 吧？ 就 是 你 你， 你 必 须 要 学 你， 必 须 要 学 成。 嗯， 你 一 点 退 路 都 没 有， 因 为 我 没 有 任 何 海 外 关 系 所 有 的 人， 无 论 你 是 干 部 子 弟， 还 是 一 个 资 本 家 的 孩 子， 还 是 农 民 子 弟， 都 没 有 任 何 退 路 的， 就 是 背 水 一 战， 因 为 靠 的 全 是 政 府 的， 或 者 是 外 方 政 府 或 者 中 方 政 府 的 助 学 金， 你 不 好 好 学 是 不 可 以 的。 我 觉 得 还 是 跟 您 的 这 个 性 格 有 关 系， 就 是 我 觉 得 他 他 骨 子 里 特 别 狠 呐。

25:36对 自 己 特 别 狠 呢。 当 然 像 像 今 天 有 些 年 轻 人 说 说 你 们 跟 我 们 讲 什 么 成 功 者 的 故 事， 对 吧？ 那 是 成 功 的 人 说 的， 那 那 对 我 们 能 有 什 么 作 用？ 但 是 啊 我， 我 想 请 陈 老 师 讲 讲， 我 觉 得 对， 可 能 比 如 现 在 很 多 面 临 找 工 作， 或 者 你 有 一 个 机 会 啊， 那 么 也 许 有 一 个 面 试 的 机 会 对 吧？ 那 么 当 时 这 个 陈 老 师 要 拜 这 个 法 国 这 个 现 代 音 乐 大 师 梅 西 安 呐， 那 是 鼎 鼎 大 名 的 人 物 啊。 我 原 来 以 为 您 是 他 收 您 为 徒 是 因 为 什 么？ 咱 说 的 七 大 姑 八 大 姨 啊， 或 者 有 点 什 么 关 系 都 看 了 他 这 书， 我 才 发 现 他 凭 什 么 收 你 为 徒？ 他， 我 跟 你 讲 今 天 这 件 事 情 仍 旧 他 可 以 说 还 是 个 谜， 因 为 如 果 说 我 换 位 思 考 是 他 的 话， 我 是 绝 对 不 会 收 的。 为 什 么 找 我 的 人 太 多 了？ 对 呀， 那 找 他 的 人 更 多 呀。

26:36对 呀， 他 为 什 么 要 收？ 然 后 别 人 说 那 是 因 为 你 有 才， 我 哪 有 才 啊？ 我 完 全 没 才， 我 可 以 说 是 一 个 出 国 以 后 学 习 西 方 现 代 的 这 个 二十 世 纪 的 音 乐， 我 们 就 是 白 丁， 一 窍 不 通， 他 说 什 么 我 都 不 知 道。 你 怎 么 就 能 拜 到 他 的 门 下？ 我 觉 得 这 都 都 是 天 意， 我 说 这 事 儿。 是 只 能 用 运 气 来 说， 因 为 我 要 找 他， 我 是 找 不 到 的 然 后 我 也 没 想 到 我 没 那 个 胆 量 去 找 他， 因 为 一 个 中 国 的 学 生 到 今 天 为 止 你 敢 去 找 吗？ 比 如 说 海 明 威， 我 在 书 里 举 举 举 的 这 个 例 子， 比 如 说 海 明 威 有 有 名， 你 跟 他 去 学 你 试 试 看， 你 首 先 你 找 不 到 他 对 吧？ 而 且 找 到 他 了， 他 凭 什 么 教 你， 你 有 什 么 才 能， 你 能 证 明 你 什 么， 为 什 么 教 你， 对 他 有 什 么 好 处， 一 切 都 没 有， 我 也 是 一 切 都 没 有。 所 以 我 说 这 个 是， 这 是 运， 你 知 道 吗？ 时 运， 因 为 我 正 好 要 找 他， 然 后 我 就 在

27:37街 上， 我 们 第 一 天 到 了 法 国 波 尔 多 去 学 习 语 言， 在 街 上 就 碰 到 这 么 一 个 人， 让 他 骑 着 自 行 车 看 我 们 两 个 同 学， 然 后 他 就 停 下 来 了。 街 上 碰 到 一 个 人， 一 个 法 国 人。 对 一 个 一 个 老 者 大 概 六十 岁 左 右， 他 就 下 了 自 行 车 问 我 们， 你 们 有 什 么 需 要 帮 助 吗？ 然 后 我 们 说 没 吃 的 我 们 想 去 找， 因 为 法 国 商 店 全 关 门， 周 末 全 都 不 营 业， 我 们 不 我 们 不 知 道 嘛， 刚 到 然 后 他 说 啊， 那 我 知 道 你 们 跟 我 走， 然 后 去 了， 他 说 有 个 集 市 在 附 近， 一 边 走 就 一 边 开 始 聊 了 啊， 那 你 来 学 什 么 的， 我 说 我 学 音 乐 哎， 我 他 一 听 说 我 学 音 乐， 他 眼 睛 就 亮 了 啊， 我 们 现 在 今 天 说 是 搞 文 艺 的 人 大 家 也 是 你 对 吧？ 在 那 个 时 候 你， 你 直 到 今 天 啊， 法 国， 他 还 会 是 这 样， 就 是 我 在 法 国 碰 到 的 所 有 的 运 气 都 说 不 定， 和 我 的 专 业 有 关 系，

28:38嗯， 然 后 后 来 我 找 住 房 不 是 也 是 这 样 吗？ 那 个 老 的 一 个 建 筑 师 在 法 国 很 有 那 种 class 的 建 筑 师， 也 是 贵 族 一 样 的 人 啊， 也 是 没 平 白 无 故 的。 就 在 一 个 教 会 组 织 说 是 周 末 的 时 候 愿 意 就 是 去 见 一 见 那 些 到 法 国 来 打 工 啊， 没 有 工 作 的 啊， 来 学 习 的 一 些 年 轻 人 愿 意 给 他 们 一 些 帮 助， 然 后 我 就 到 他 家 去， 他 自 己 主 动 联 系 的， 我 给 我 打 电 话， 然 后 他 一 听 说 我 是 学 音 乐 的， 他 说 他 就 开 始 聊 了 然 后 我 就 开 始 聊 中 国 美 术 啊， 因 为 我 家 是 美 术 家 出 身 啊。 然 后 用 中 文 聊。 法 文 聊， 那 是 用 法 文 聊， 但 是 肯 定 水 平 会 很 差 嘛。 他 不。 管， 但 是 之 前 你 已 经 学 过 法 文 了。 我 学 了 七 个 月 嘛 出 国 之 前， 然 后 每 个 星 期 他 就 给 我 打 电 话， 让 我 去 到 他 家 里， 他 们 二 老 夫 妻 两 人， 你 知 道 吧， 就 是 跟 我 一 块 吃 中 午 饭， 完 了 以 后 就 聊 天， 后

29:47来 就 是 几 次 之 后， 他 都 每 次 走 的 时 候 他 会 给 我 一 些 吃 的 呀。 让 我 带 走 然 后， 然 后 最 后 我 说 我 找 不 到 房 子 住， 然 后 他 说， 他 说， 那 你 住 到 我 家 来 吧， 那 就 是 啊， 我 在 他 们 家 住 四 年， 不 要 钱 啊 啊， 那 也 是 因 为 我 刚 才 说 到 回 刚 才 的 话 题 就 是 我 是 学 学 艺 术 的， 你 知 道 吗， 学 艺 术 的 人 就 是 在 那 个 地 方， 他 有 一种 盲 目 的， 就 是 对 这 种 学 艺 术 人 的 这 种 一种 尊 重 吧， 然 后 我 正 是 住 到 他 家 那 一 天。 他 组 织 了 一 个 就 是 晚 会， 然 后 找 了 他 四十 多 个 朋 友， 就 是 跟 他 们 讲， 就 说 我 现 在 有 这 个， 就 是 陈 先 生 住 在 我 家， 然 后 希 望 大 家 就 是 能 够 有 什 么 可 以 就 是 帮 助 他 的 啊， 因 为 刚 来 嘛， 人 生 地 不 熟 的， 然 后 我 就 在 这 四十 多 个 人 里 面， 我 认 识 了 后 来。 很 重 要 的 能 够 一 直 帮 助 我 的 人， 嗯， 所 以 我 说 这 些 事 情 再 回 到 一 开 始 那 个 那

30:58个 人， 他 们 推 着 自 行 车， 然 后 带 着， 然 后 我 就 开 始 跟 他 认 识， 他 中 午 说 你 们 不 愿， 然 后 又 到 他 家 去 吃 饭， 你 知 道 吗？ 然 后 给 我 们 高 兴 的 是 这 这 刚 到 法 国 第 一 天 这 都 是 怎 么 回 事 啊， 我 完 全 不 能 理 解。 后 来 我 在 书 里 写 到 了 这 个 国 家 怎 么 遍 地 是 雷 锋， 然 后 就 是 这 样， 有 一 天 就 是 这 个 同 学 说， 你 要 在 法 国 找 老 师， 你 就 必 须 要 找， 最 好 谁 是 最 好？ 他 问 我， 然 后 我 说 学 音 乐 的 话 最 好 的 就 是 梅 西 安， 他 说 那 你 去 找 梅 西 安。 找 梅 西 安。 我 说 我 怎 么 可 以 找 梅 西 安 我 是 谁 啊， 对 吧？ 嗯， 他 说 你 在 这 个 地 方 是 个 不 不 丢 脸 的 是 吧？ 你 没 找 成 也 没 关 系， 你 损 失 什 么？ 然 后 他 帮 我 写 了 一 封 信， 我 写 中 文， 他 写 他， 反 正 法 文 是 这 样 做 的， 然 后 最 后 之 所 以 他 收 我， 当 然 还 有 我 和 我 的 准 备 有 关 系。

32:04我 们 花 了 两 个 月 时 间 来 了 解 梅 西 安 让 我 写 的 一 个 新 作 品。 同 时 呢， 就 是 进 行 实 战 演 习 的 对 话， 就 是 梅 先 讲 可 能 问 什 么 问 题。 一 个 同 学 跟 你 进 行 对 实 战 演 习 的 对 话。 这 个 同 学 是 学 法 文 专 业 的， 他 是 北 外 的 高 材 生， 然 后 他 他 陪 着 我 练， 嗯， 他 有 时 候 当 梅 仙， 有 时 候 当 我， 然 后 就 是 两 个 人 互 换 位 置， 然 后 这 样 等 到 我 去 见 梅 仙 的 时 候。 我 要 跟 他 说 什 么 我 已 经 烂 熟 于 心 了 但 是 还 是 会 有 些 意 外， 嗯？ 什 么 意 外？ 没 在 我 准 备 范 围 之 内 的 这 就 叫 意 外 是 吧？ 因 为 我 就 不 会 说 了 嘛 嗯？ 但 已 经 非 常 好， 他 只 学 了 七 个 月 的 法 语， 所 以 所 有 的 音 乐 家 都 是 学 语 言 的 天 才。 是 吗？ 也 有。 这 说 法 一 定 是 因 为 他 的 听 力 会 特 别 好 学。 语 言 的 本 质 你 要 听 到 听 清 能 够 分 辨。 才 有 可 能 听 懂 和 去 模 仿 吗？ 哎， 您 说 这 个 声 音 哈， 我 我 我 我 有 一 个

33:14可 挺 无 聊 的 细 节 哈， 我 看 你 有 一 次 看 这 个 跟 这 个 外 国 的 乐 团 在 排 练， 就 那 个 大 提 琴， 嗯， 然 后 您 在 那 个 座 位 上 讲， 你 说 这 个 大 提 琴 的 声 音 再 小 一 点， 嗯， 然 后 那 位 大 提 琴 手 说， 哎， 是 吗？ 说 我 是 故 意， 我 我 我 是 以 为 我 是 有 意 要 这 么 大 的， 然 后 你 就 说 啊， 那 好， 那 好， 你 是 对 的， 就 这 样 吧， 哎， 这 这 这 为 什 么 呢？ 就 不 太 符 合 您 的 标 准 啊。 呃， 因 为 他 在 台 上 有 他 的 感 觉， 我 在 台 下 有 我 的 感 觉， 他 如 果 觉 得 自 己 舒 服， 这 个 舒 服 是 很 重 要 的。 对 于 演 奏 家 来 他。 舒 服 还 是 您 他？ 舒 服， 他 舒 服 在 台 上 他 才 知 道 我 和 乐 队 的 对 配 比 关 系 是 什 么。 哎， 那 我 有 一 个 好 奇 就 接 文 涛 的 问 题， 您 书 里 面 写 的， 您 跟 马 友 友 那 次 合 作， 嗯， 所 以 开 始 特 别 大 的 期 待， 但 一 到 彩

34:04排， 马 友 友 拉 完 之 后， 您 心 里 面 特 别 沮 丧， 因 为 跟 您 想 的 不 一 样。 当 你 等 到 演 出 的 时 候 就 他 你 认 为 他 的 表 现 就 是 完 美 超 出 可 能 您 最 初 的 那 个 预 期， 嗯， 但 是 跟 您 刚 才 讲 的 又 有 一 些 不 同， 就 是 你 会 认 为 他 台 上 他 有 他 的 呈 现， 你 有 你 的 想 法， 嗯， 那 您 希 望 是 演 奏 家 是 能 够 最 终 和 您 的 想 法 是 吻 合 的。 这 是 两 个 不 同 的 领 域 的， 就 是 两两两 件 不 同 的 事 情， 因 为 我 对 马 友 友 的 排 练 是 马 友 友 完 全 不 知 道 这 个 作 品。 是 第 一 次， 全 世 界 头 一 次 诞 生 了 这 个 作 品 的 时 候， 他 来 排 练， 这 时 候 他 不 知 道 应 该 怎 么 拉， 甚 至 我 也 不 知 道。 所 以 在 第 一 次 排 练 的 时 候 拉 成 那 个 样 子。 这 时 候 我 会 觉 得 啊， 我 就 写 这 么 一 个 东 西， 就 很 让 我 失 望。 是 对 他 的 演 绎 失 望 还 是 对 你 自 己 的？ 曲 子 失 望 都 有， 因 为 这 时 候 你 就 不 知 道

35:01是 你 的 问 题 还 是 他 的 问 题。 这 就 是 首 演 的 这 种 挑 战 就 是 这 样。 可 能 很 好 的 作 品 首 演 演 砸 了。 因 为 很 多 例 子， 比 如 说 老 柴 的 天 鹅 湖 啊， 或 者 是 这 个 布 料 子 的 幻 想 交 响 乐， 或 者 是 比 赛 的 卡 门 的， 在 他 们 这 个 有 生 之 年 都 没 有 听 到， 都 是 失 败 的。 就 说 美 学 完 了， 这 有 有 个 理 论 就 是 说 写 出 来 的 作 品， 如 果 没 有 人 读 的 话 就 是 曲 子 就 是 谱 子， 嗯。 直 到 有 人 演 奏 他 才 成 为 作 品 是， 所 以 他 等 于 是 的， 我 只 写 了 一 半， 另 一 半 他 完 成 了， 叫 他 去 一。 个 二 度 创 作 嗯， 我 有 点 冷。 有 点 冷 啊。 你 看 我 说 陈 老 师 会 冷 但 把 那 个 有 点 冷， 我 们 把 那。 个 把 那 个 冷 气， 关 关 一 下。 或 者 升 高 一 点 温 度。 啊， 升 高 一 点 温 度。 您 有 没 有 带 更 厚 一 点 因？ 为 我 自 己 能 量 不 足。 有 没 有 更 厚 一 点 的？ 有 一 件 衣 服， 但 是 会 发 出 声 音 响。

36:04没 关 系 的 没？ 关 系 要 不 要 不 您 披 上 呗 哎。 都 关 掉。 了， 都 关 掉 了 您。 说 那 个 梅 仙。 其 实 我 刚 才 想 问 的 就 是 跟 你 的 中 国 背 景 有 没 有。 关 系 对， 就 他 会 对 东 方 对 中 国 孩 子 会 有 会 有 怜 爱 之 情， 可 能。 他 对 东 方 是 有 一 些 个 特 殊 的 感 情 但 是 他 对 中 国 了 解 不 多， 嗯？ 但 是 这 并 不 能 说 明 他 对 中 国 非 常 有 兴 趣 啊。 这 我 我 没 有， 我 没 有 觉 得， 但 是 呢， 他 是 一 个 没 有， 没 有 那 个 没 有 文 化 歧 视， 这 点 是 非 常 重 要 的， 完 全 不 不 会， 因 为 你 来 自 一 个 第 三 世 界 国 家， 然 后 你 显 得 很 无 知， 他 就 会 这 个 鄙 视 你。 啊， 其 实 你 这 在 他 身 上 没 有。 我 在 文 艺 界， 其 实 我 很 很 少 感 到 这 个 就 是 没 有 的， 就 是 你 是 一 个 外 国 作 曲 家 还 是 一 个 法 国 作 曲 家， 你 所 获 得 的 机 会 应 该 说 区 别 不 大。 哎， 我 想 问 问 徐 老 师， 你 听 古 典 音 乐 的

37:13兴 趣 偏 向 于 哪 方 面？ 我 后 来 就 比 较 喜 欢 拉 汉 马 尼 诺 夫， 我 发 现 里 边 有 俄 罗 斯 的 精 神。 啊， 这 个 是 我 个 人 的 爱 好， 对， 呃， 开 始 嘛， 当 然 就 是 贝 多 芬 啊， 莫 扎 特 啊， 这 个 那 个 那 是 那 也 是 十 年 以 后 第 一 次 听 到 什 么 命 运 在 敲 门 呢？ 对 我 们 来 说， 这 个 是 一 个 三 观 震 动 的 东 西， 但 个 人 的 趣 味 后 来 还 是 偏 向 于 就 俄 罗 斯 的， 我 都 喜 欢 俄 罗 斯 的 音 乐 我 都 喜 欢。 但 是 你 看， 哈 哈， 你 知 道 我 要 说 什 么 了。 他 到 这 个 法 国 去 学 音 乐， 他 才 发 现 在 法 国 的 这 个 音 乐 殿 堂 里 面， 根 本 就 没 有 你 们 所 喜 欢 的 就 是 俄 罗 斯 的 一 席 之 地。 美 术 也 没 有。 美 术 也 没 有 什 么 列 宾 什 么 的 绝 对 没 有 拉 赫 马 尼 诺 夫 啊， 肖 斯 塔 科 维 奇 啊， 真 的 吗？ 法 国 人 不 不 认 这 些 人 吗？ 你 不 能 泛 泛 的 说 法 国 人 应 该 说 法 国 知 识 界 吧？

38:17啊， 就 是 他 的 这 种。 他 们 很 多 人 是 逃 到 法 国 以 后 才 创 作 的。 啊 对 那。 时 候， 那 就 是。 另 外 一 回 事 了 你 知 道 吧？ 呃， 比 如 说 斯 拉 文 斯 基， 他 是 到 法 国 以 后 才 开 始， 但 是 呢， 在 法 国 的 这 个 艺 术 高 级 的 殿 堂 上， 真 的 见 不 到 俄 罗 斯 的 痕 迹， 这 个 是 一 个， 我 觉 得 这 是 一 个 民 族 文 化 的 一 个 问 题， 而 不 是 一 个 谁 正 确 谁 错 误 的 问 题。 你 比 如 中 国 人 喜 欢 自 己 的 那 些 作 品， 对 吧？ 你 到 了 西 方 以 后 完 全 没 有 任 何 地 位。 他 会 有 一种 他 觉 得 你 他 那 个 绝 对 居 高 临 下 的 所 以 你 会 在 这 个 环 境 中 间 有 的 时 候 感 觉 到 一种 压 迫 感， 但 这 个 压 迫 感 呢， 又 会 促 使 你 去 思 考， 然 后 就 会 促 使 你 选 择 选 择 你 自 己 的 定 位。 我 觉 得 这 挺 好 的， 因 为 你 只 有 见 识 到 对 比， 然 后 见 识 到 不 同 之 后， 你 才 会。 就 是 突 然 一 下 啊， 我 原 来 环 境 中 间 的 这

39:25种 感 觉 有 点 动 摇， 然 后 最 终 呢， 你 会 逐 渐 逐 渐 逐 渐 回 归 到 一 个 适 合 你 最 适 合 你 的 一 个 定 位。 其 实 我 对 俄 罗 斯 非 常 喜 欢， 我 至 今 还 是 非 常 喜 欢， 那 是 因 为 我 们 这 一 代 人 的 教 育 与 俄 罗 斯 那 一 代 人 的。 教 育 有 很 多 共 同 性， 或 者 我 们 社 会 中 间 有 很 多 共 同 的 东 西。 而 在 西 欧 社 会， 他 们 所 经 历 是 完 全 不 同 的， 他 们 不 煽 情， 他 们 对 所 有 煽 情 的 东 西 是 非 常 鄙 视 的， 他 觉 得 你 积 极 趣 味 啊。 但 是 情 这 个 东 西 我 觉 得 对 人 来 讲 简 直 是 至 关 重 要 的， 当 你 没 有 情 了 之 后， 你 的 音 乐 或 者 你 的 艺 术 就 会 显 得。 冰 冷 啊， 非 常 有 逻 辑 啊， 而 且 确 实 是 艺 术 性， 有 的 时 候 非 常 非 常 高， 你 真 的 难 以 企 及。 但 是 对 我 来 说 这 有 什 么 意 义？ 我， 我 有 的 时 候 会 在 想， 这 个 意 义 到 底 在。 您 这 个 提 出 了 一 个 非 常 有 意 思 的 话 题，

40:33陈 老 师 原 来 最 早 的 一 个 作 品 有 一 个 叫 逝 去 的 时 光 啊， 就 我 跟 您 讲， 您 一 定 要 原 谅 我 在 音 乐 方 面 的 无 知 啊， 但 是 我 我 我 我 我 相 信 我 讲 的 是 很 实 在 的， 就 是 说。 他 在 这 个 音 乐 里 啊， 呃， 当 然 用 了 很 很 多 法 国 现 在 音 乐 的 作 曲 手 段， 这 个 配 器 他 在 这 方 面 很 绝 的 对 吧？ 但 是 呢， 他 用 的 梅 花 三 弄 的 这 个 旋 律， 然 后 呢 这 个 费 加 罗 报 的 这 个 评 论 把 他 给 打 击 了， 就 是 好 像 在 他 们 法 国 人 的 这 种 当 时 的 时 髦 标 准 里， 或 者 现 代 音 乐 的 标 准 里 啊， 就 你 怎 么 搞 起 这 个 旋 律 来 了， 搞 起 这 个。 感 情 来 了 啊， 这 个 呢 似 乎 就 是 比 较 low 比 较 呃 呃 低 级， 我 觉 得 这 件 事 儿 很 有 意 思， 就 是。 但 是 为 什 么 呢？ 这 个 音 乐 作 品 我 听 完 了 以 后， 我 唯 一 记 住 的 也 就 是 这 个 旋 律 呢。 那 么 也 就 是 说， 难 道 说 欣 赏 现 代 音 乐 是 为 了。

41:33不 是 为 了 留 下 一 个 朗 朗 呈 诵， 我 们 就 是 还 能 吟 诵 不 已 的 旋 律， 而 是 为 了 获 得 一 个 当 时 的 这 种 所 谓 音 响 的 这 种 组 合 呀。 复 杂 的 配 器 得 到 当 时 的 一 个 体 验 吗？ 我 突 然 发 现 这 里 有 个 很 有 趣 的 现 象， 这 个 鄙 视 链 哈， 嗯， 在 俄 罗 斯 小 说 也 好， 现 实 也 好， 他 们 把 法 国 看 得 很 重 要。 所 谓 贵 族 就 是 要 说 法 文 啊， 你 不 是 说 英 文 对 不 对？ 可 是 法 国 人 呢， 却 把 这 些 逃 过 来 的 俄 罗 斯 哪 怕 很 有 成 就 的 作 家 在 你 的 说 法 里 面， 他 们 把 它 看 得 并 没 有 那 么 重 要。 我 们 中 国 的 文 学 呢， 把 俄 罗 斯 看 得 非 常 重 要， 嗯， 对 不 对？ 俄 罗 斯 对 我 们 的 影 响 是 致 生 命 的。 我 们 把 俄 罗 斯 看 得 很 重 要， 也 是 因 为。 苏 联 这 段 历 史 对 呀， 如 果 没 有 这 段 历 史 的 话， 中 国 人 到 底 对 俄 罗 斯 是 怎 么 看？ 我 这 个 就 无 法 想 象 了。 你 知 道 吗？

42:35因 为 那 个 时 候 我 们 五十 年 代。 唯 一 能 够 进 来 的 就 是 俄 罗 斯 其 他 人 已 经。 进， 但 但 至 少 三十 年 代 鲁 迅 他 们 那 个 时 候 就 已 经 很 着 重 翻 译， 有 什 么 毁 灭 啊？ 这 个 这 个 呃， 高 尔 基 啊， 包 括 东 北 欧。 有 关 系 吧， 我 觉 得 这 和 左 翼 有 关 系。 对， 有 一 点 关 系。 总 体 上， 中 国 人 对 俄 罗 斯 文 学 的 兴 趣 是 跟 政 治 环 境 有 关 系 的。 但 你 又 不 能 说 中 国 人 对 俄 罗 斯 的 东 西 有 兴 趣 他 们 对 西 欧 没 兴 趣 啊。 呃。 有 兴 趣 他 们 对， 呃， 俄 罗 对 西 欧 的 兴 趣 是 基 本 上 止 于 欣 赏， 或 者 说 是 有 一 个 时 间， 这 个 叫 什 么 时 间 差 就 我 们 最 感 兴 趣 的。 法 国 是 雨 果， 他 们 的 法 国 在 法 国 人 觉 得 这 是 他 上 一 世 纪 的 东 西 了。 他 们 已 经 他 们 以 煽 情 感 情 描 写 社 会 历 史 变 化 运 动， 我 们 现 在 最 好 的 形 容 词， 通 过 谁 谁 谁 的 一 生 展 现 了 民 族 的 命 运

43:37等 等。 在 法 国 经 过 存 在 主 义， 经 过 新 感 新 小 说 派， 他 们 早 就 把 它 看 的 这 个 是 这 个 是 过 去 的 东 西， 嗯， 我 们 崇 拜 的 是 他 们 的。 但 是 这 确 实 存 在 一 个 艺 术 标 准 的 问 题。 呃， 比 如 说， 呃， 我 们 说 法 国 人 法 或 者 说 法 国 的 这 种 知 识 界， 他 把 俄 罗 斯 的 文 学 史 音 乐 史 似 乎 看 得 很 清。 但 是 实 际 上 托 尔 斯 泰 难 道 不 是 一 个 绝 对 的 标 准 吗？ 就 是 或 者 说 音 乐 啊， 不， 没 有 一 个 他 就 是 好 啊， 能 说 他 不 好 吗？ 那 取 决 于 谁 来 解 读 啊。 如 果 你 要 是 纳 博 科 夫 在 美 国 给 学 生 讲 那 个 文 学 课 时 候， 他 就 会。 就 觉 得 他 就 把 全 部 的 房 间 的 那 个 灯 光 都 关 上， 然 后 窗 帘 都 拉 上， 然 后 打 开 一 盏 灯 说， 你 看， 等 于 我 们 之 前 俄 罗 斯 就 是 一 一 片 黑 暗， 这 盏 灯 是 比 如 说 是， 虽 然 卡 夫 卡 或 者 随 便 举 个 例 子， 然 后 就 把

44:33窗 帘 全 部 打 开， 说 这 盏， 说 这 个 窗 帘 打 开 以 后 阳 光 进 来， 这 就 是 托 尔 斯 泰， 那 你 取 决 于 是 哪 个 谁 去 讲， 是 哪 个 角 度 去 讲。 就 是 不 同 的， 是 吧？ 是 纳 博 科 夫 讲。 的 我， 我 们 现 在 大 致 接 受 的 那 个 西 方 文 学 的 这 个 这 个 所 谓 三 个 黄 金 阶 段， 还 是 以 英 美 的 价 值 观 来 说 的 一 个 是 荷 马 时 期， 古 希 腊， 第 二 个 是 莎 士 比 亚 时 期 的 英 国 文 学， 第 三 个 还 就 是 19 世 纪 的 俄 罗 斯 文 学 啊， 就 是 说 它 这 个 在 人 类 历 史 上 三 个 文 学 的 最 高 峰。 有 苛 求 者， 就 常 常 来 说， 鲁 迅 他 们 为 什 么 达 不 到 托 尔 斯 泰， 那 每 个 国 家 这 样 来 比 都 是 很 麻 很 麻 烦 的。 但 是， 呃 呃 呃， 陈 老 师 刚 才 讲 的 一 点 很 重 要， 就 是 法 国 他 自 己 有 一 套 不 受 英 美 主 流 决 定 的 艺 术 判 断 的 一 套 标 准， 他 在 相 当 高 的 层 面， 他 影 响 美 国 的 主 流 价

45:36值。 我 记 得 我 在 那 个 时 候 认 识 了 一 个 法 国 的 留 学 生， 已 经 很 老 的 留 学 生 博 士， 不 知 读 了 多 少 年 了， 他 到 中 国 来 专 门 学 老 子， 他 就 跟 我 讲 过 一 句 话， 我 印 象 非 常 深， 他 听 说 我 要 去 美 国 了， 他 就 说， 哎 呀， 太 可 怜 了， 你 要 在 那 个 地 方 接 接 触 艺 术， 接 触 英 文 就 是 他。 我 心 想。 整 个 19 世 纪， 你 们 全 世 界 跟 英 国 争 争 到 后 来 你 们 的 殖 民 地 都 很 糟 糕， 英 国 的 殖 民 地 相 对 好 很 多， 对 不 对？ 我， 我 就 跟 他 讲 这 个 一 个 基 本 的 历 史 事 实 嘛， 这 个 世 界 发 展 是 不 是？ 但 是 法 国 人， 他 是 从 艺 术 上 看， 他 觉 得 他 的 观 点 就 是 说 跟 着 英 国 人 的 跟 着， 尤 其 是 美 国 人 的， 那 就 是 腐 化 他 们 的， 中 国 的 也 很 好 哦。 他 相 信 中 国 的 很 好， 我 们 别 忘 了 赵 无 极 啊， 在 法 国 啊， 对 不 对？ 现 在 能 让 中 国 作 家 中 国 艺 术 在 全 世 界 取 得 最 高 地 位 的 是 在 法 国， 所 以 所 以 是

46:43不 受 英 美 的 这 个 主 流 价 值 观 影。 响。 其 实 陈 老 师 说， 陈 老 师 说 明 有 一 段 话 就 回 答 你 刚 才 的 问 题， 就 你 说 第 二 天 费 加 罗 报 的 那 个 评 论 影 响 这 么 大 吗？ 他 写 的 是 谭 盾 在 法 国 一 次 演 出。 在 我 们 看 来， 他 是 选 择 旋 律 性 特 别 强 的 一 段 乐 曲。 但 法 国 观 众 现 场 就 起 哄 啊， 意 思 就 是 我 们 不 要 看 这 个， 我 们 不 要 听 这 个， 他 们 恰 恰 认 为 你 非 常 迎 合 我 们 的 曲 调， 我 们 就 我 们 不 懂 的。 可 能 觉 得 旋 律 好， 我 们 就 觉 得 好， 他 恰 恰 认 为 你 这 是 在 迎 合 我 们 是 媚 俗 的， 是 不 够 艺 术， 不 够 高 雅， 他 们 不 要 这 些。 所 以 说 这 个 事 儿 特 别 聊 起 来 特 逗 了， 我 就 觉 得。 有 时 候 会 形 成 一种 风 气， 呃， 我 这 个 比 喻 当 然 可 能 是 不 合 适 的。 比 方 说 啊， 呃， 当 年 有 一 个 年 代， 就 王 朔 小 说 非 常 风 行 的 时 候， 他 带 来 的 影 响 利 弊 可 以 说 兼 有， 有 的 时 候 有 点 过 头， 比

47:37如 说 就 反 崇 高， 一 旦 成 为 一种 流 行 文 化 以 后 啊， 哎， 那 我 很 真 诚 的 讲 点 什 么 很 有 价 值 的 话。 你 不 好 意 思 你 明 白 吗？ 你 脸 红 他 慢 慢 产 生 一种 调 侃 的 这 么 一种 东 西， 就 是 说， 哎， 你 要 透 太 透 露 心 中 情 了。 或 者 当 然， 因 为 我 们 过 去 经 历 过 那 个 年 代 就 过 于 假 大 空 的 一 些 宣 传， 但 是 呢， 到 最 后 呢， 这 个 出 现 了 一 个 颠 覆 的 这 么 一 个 风 潮。 这 种 颠 覆 的 风 潮 呢， 有 点 像 带 来 一种 就 您 说 的 法 国 现 代 音 乐 的 某 种 标 准 就 是 你 抒 什 么 情 啊， 那 多 酸 呐 对 吧， 还 还 还 还 还 什 么 哎 呦 我 的 土 地 我 这 太 low 了， 可 是 我 上 次 见 到 一 个 香 港 的 一 个 电 影 人， 他 也 觉 得。 他 说 这 个 我 们 拍 了 一 个 电 影 叫 十月 围 城， 其 实 这 电 影 挺 好 看 的， 那 他 说 就 里 边 有 中 山 先 生 有 什 么 就 说 讲。 辛 亥 革 命。 对， 就 说 我 们 觉 得 讲 的 那 些 烈 士 的 话

48:40呀， 香 港 的 编 剧 觉 得 是 很 真 诚 的， 多 么 动 人 呐。 嗯， 但 是 为 什 么 在 内 地 电 影 院 他 们 就 会 觉 得 会 笑 场 呢？ 因 为 他 们 没 有 经 过 我 们 这 么 一 个 文 化 的 这 个 变 迁。 所 以 呢， 咱 们 有 些 时 候 觉 得 即 便 你 是 出 于 真 诚。 也 出 现 了 误 读。 比 如 说 我 们 要 拍 一 个 片 子， 一 个 嘉 宾， 他 讲 着 讲 着， 他 流 泪 了， 那 我 就 说 流 泪 了， 也 很 好 啊， 就 就 能 够， 咱 们 就 用 的 长 一 点。 哎， 我 真 的 发 现 年 轻 一 代 跟 我 就 不 年 轻 的 这 个 编 辑 编 导 就 说， 哎 呀， 文 道 老 师 不 不 不， 不 要， 差 不 多 就 行 了， 就 不 不 要 出 他 流 泪 的。 这 这 人 家 说 咱 们 太 煽 情 了， 哎， 我 说。 他 又 不 是 有 意 制 造 的， 人 家 是 就 是 自 然 的。 出 于 至 诚， 为 什 么 就。 在 他 家， 他 不 会 流 泪， 可 能。 您 是 说 他 是， 呃， 表 演。 他 不 是 表 演， 他 是 场 景 所 致 就 是 这 个 环

49:36境。 触 景 生 情。 对， 让 他 可 能 更 有 某 种 表 现 欲 吧。 那 就 您 说 的 这 种， 呃， 就 是 说 感 情 似 乎 就 被 这 个 比 如 说 这 个 逝 去 的 时 光 里 面。 那 这 种 东 西 似 乎 就 被 他 们 的 时 髦 所 低 看。 不 是 我 觉 得 在 法 国 艺 术 里 边 我。 我 特 别 有 感 触 的 就 是 说 他 们 会 在 达 到 高 点 之 前 就 进 行 限 制。 节 制 的。 节 制 进 行 限 制， 要 进 行 限 制， 要 克 制。 克 制 是 高 雅 的 体 现。 啊。 如 果 不 知 道 克 制， 一 个 劲 儿 的 放 纵。 那 会 让 人 家 鸡 皮 疙 瘩 全 起 来 就 觉 得 啊， 这 啊， 太 怯 了， 这 个 人 真 的 是 不 好。 但 克 制 是 不 是 又 太 刻 意 了 呢？ 艺 术 就 是 刻。 意 对。 不 但 就 是 您 刚 一 说 这 克 制， 我 就 想 到 那 个 简 伯 金 他 一 开 始 不 老 拎 一 个 菜 篮 吗？ 就 在 拎 那 个 著 名 的 包 以 前 不 老 拎 一 个 菜 篮 吗？ 我 小 时 候 会 觉 得 哇， 拎 菜 篮 特 别 酷。 但 我 现 在 在 看 我 觉 得 特 别 刻 意， 就 是 你

50:46这 个 随 意 的 背 后 是 刻 意， 那 克 制 的 背 后 是 不 是 也 是 刻 意 呢？ 那 比 如 说 你 化 妆 是 不 是 刻 意 他 就 是。 如 果 你 不 化 妆， 那 有 些 人 就 会 认 为 你 就 是 一 个 野 人， 就 是 一 个 糙 人。 但 如 果 你 一 定 要 化 妆， 那 有 些 人 认 为 你 就 是 做 作， 他 观 点 不 一 样， 但 是 一 个 国 家 的 民 族 历 史 与 传 统 对 这 个 国 家 的 影 响。 是 不 可 更 改 的， 你 到 法 国 就 绝 对 不 能 煽 情， 就 觉 得 一 个 人 应 该 做 什 么 就 做 什 么， 对 吧？ 你 愿 意 做 就 做， 就 这 样 就 挺 好， 但 是 不 需 要 煽 情。 我 们 在 读 研 究 生 的 时 候 我 们 我 还 记 得 我 们 研 究 生 的 宿 舍 里 就 在 争 这 个 问 题， 就 是 一种 认 为 艺 术 就 是 真 情 实 感， 我 现 在 有 真 情 实 感 了， 我 流 露 出 来， 我 流 泪 了， 我 喊 了 我 骂 人 了， 这 就 是 艺 术。 因 此 呢， 我 们 很 多 人 喜 欢 巴 金 啊 等 等 等

51:43等。 那 另 外 一 派 就 是 我 前 面 讲 的， 这 个 是 我 们 把 它 叫 什 么 积 极 浪 漫 主 义， 就 拜 伦 呐 雪 莱 这 类， 那 另 外 格 尔 利 兹 啊， 霍 斯 瓦 斯 啊， 他 们 就 认 为 艺 术 不 在 于 这 种 激 情 的 宣 泄， 而 是 这 种 激 情 冷 却 下 来 以 后， 变 成 了 一种 艺 术 的 格 式， 那 个 才 叫 艺 术。 所 以 法 国 人 呢？ 至 少 是 这 个 陈 老 师 介 绍 的。 现 当 代 的 这 个 法 国 艺 术 界 比 较 偏 向 于 接 受 我 们 称 之 为 消 极 浪 漫 主 义 的 这 一 派 的 文 学 观 就 是 你 哭 的 时 候， 这 不 是 艺 术， 明 年 这 个 时 候 你 还 哭， 你 写 出 来 也 许 是 艺 术 了。 那 你 要 按 照 你 这 个 标 准， 我 认 为 那 个 鲁 豫 的 节 目 里 出 现 过 的 一 些 嘉 宾 就 不 够 节 制。 但 你 要 看。 时 代， 但 是 至 情 至 性 啊。 但 你 要 看 时 代， 他 可 能 十 年 前 流 泪， 可 能 在 那 个 年 代， 他 就 属 于 是 OK 的。 你 放 到 如 今 是 不 是 会 觉 得 有 是 有 一 些

52:45小 小 的 煽 情？ 什 么 时 候 也 有 变 化， 对 吧？ 都 有 变 化， 我 觉 得。 就 是 法 国 人， 他 在 对 别 的 文 化 的 价 值 标 准 上 对 他 是 尊 重 呢， 还 是 觉 得 我 高。 我 高。 哦， 就 所 以 我 是 风 闻 说 这 法 国 知 识 界 有 一种 高 傲 对。 就 确 实 是 这 样， 是 很。 明 显 的， 但 是 你。 你 要 具 具 体 的 批 评 说 他 我 高， 他 不， 他 可 能 都 不 意 识， 他 没 觉 得 自 己 比 人 高 人 一 等， 只 不 过 他 会 非 常 坚 决 非 常 清 晰 的 说 你 就 是 不 行 哦， 那 就 说 你 和 我 的 价 值 观 不 一 样， 这 时 候 我 们 这 个 就 应 该 怎 么 怎 么 样 啊。 法 国 文 化 对 中 国 的 影 响 啊， 其 实 蛮 复 杂 的， 它 可 以 分 成 两 个 层 次， 一 个 层 次， 就 刚 才 陈 老 师 讲 的， 现 在 的 现 当 代 法 国， 它 在 价 值 观 上 它 是 二十 世 纪 的， 它 是 比 较 超 越 冷 静， 它 相 信 自 由 高 于 呃 这 个 正 义 等 等 这 这 些， 但 是 在 一百 多 年 前 呢， 影

53:59响 中 国 的 时 候 呢？ 它 相 对 于 英 国 的 文 化 来 说 呢， 它 又 比 较 强 调 革 命 平 等 正 义。 就 法 国 这 个 我 最 典 型 的 例 子 吧， 上 海 吧 就 有 两 种 文 化 你 你 黄 浦 区 啊， 外 滩 呐， 跑 马 厅 啊， 那 都 是 英 国 文 化 娱 乐 就 是 跑 马， 大 部 分 人 什 么 人 是 正 经 的， 就 是 银 行 上 班 的 这 些 可 是 法 国 文 化 呢， 在 淮 海 路。 徐 家 汇 这 个 衡 山 路， 他 们 的 代 表 是 什 么 呢？ 梧 桐 树 啊， 咖 啡 馆 啊， 舞 厅 啊 啊， 书 店 呐， 以 至 于 在 上 海 就 形 成 了 百 年， 形 成 了 这 么 两 种 文 化 啊。 中 国 人 的 相 信 的 文 化 主 要 指 的 是 法 国 文 化， 就 说 香 港 有 钱 没 文 化。 其 实 要 是 以 英 国 标 准 来 讲， 香 港 很 有 文 化， 它 有 跑 马 厅， 有 中 环， 它 讲 法 律 讲 道 德， 这 个 一 大 堆， 可 中 国 人 觉 得 这 么 这 个 不 行， 这 些 人 对 于 资 本 家 剥 削 工 人 睁 眼 都 不 看 啊， 不 会 凑 在 咖 啡 馆 里 组 织 组 织 革 命 活 动。

55:13所 以 中 国 后 来 想 到 的 文 化 革 命， 其 实 是 来 源 于 法， 法 国 最 中 国 人 最 喜 欢 的 就 是 那 个。 什 么 这 个 叫 什 么 来 着 什 么 什 么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那 个 对 不 对？ 就 是 描 写 工 人 怎 么 受 苦。 悲 惨 世 界 吗？ 对 对 对， 对 对 对， 悲 惨 世 界 那 里 边 的 每 一 句 都 唱 到 中 国 人 的 心 里 去 了。 而 这 个 法 国 其 实 不 是 当 代 的 法 国。 这 里 边 有 一 个 世 纪 的 一 个 误 解， 但 中 国 人， 我 相 信 都 感 激 法 国 文 化 当 初 给 中 国 人 的 这 种 启 蒙。 这 法 国 的 大 革 命 的 启 蒙 的 这 个 精 神 始 终 是 大 家 盼 望 的。 中 国 革 命 受 法 国 革 命 精 神 影 响， 我。 想 去 一 下 洗 手 间 可。 以 没 问 题， 没 问 题。 您 把 那 个 麦 您 把 那 个 麦 摘 一 下 就。 你 不 用。 那 个 关 关 一 下 就 好。 或 者 您 需 要 休 息 一 下 吗？ 没 关 系 啊。 你 再 给 我 点 茶。 好 好 好。 谢 谢。 我 觉 得 您 刚 才 说 那 个 梅 西 我 觉 得 是 对

56:22的， 就 他 一 定 是 对 他 宗 教 信 仰， 然 后 加 上 对 于 第 三 世 界 国 家 的 人， 他 有 一种 天 然 的 怜 惜 之 情。 如 果 是 美 国 学 生， 他 肯 定 连 看 都 不 看 我， 觉 得。 英 美 呢？ 是 经 济 救 市， 他 认 为 全 世 界 都 应 该 像 我 们 这 样， 这 套 经 济 制 度 大 家 都 会 好 起 来。 法 国 是 文 化 救 市。 全 世 界 的 人 要 都 能 像 我 们 这 样 来 对 待 世 界 的 话 呢。 他 觉 得 这 个 世 界 international 就 一 定 会 实 现 了。 对， 所 以 你 到 巴 黎 你 会 发 现 法 国 人 对 讲 美 式 口 音 英 语 的 人 是 最 不 好 的 态 度 而 且 你 对 其 他 人。 到 餐 馆 里 千万 不 能 叫 可 乐 你 叫 可 乐 真 的 非 常 糟 糕， 他。 们 最 最 抵 触 美 国。 每 次 我 都 很 怂 的， 我 说 对 不 起， 我 不 会 讲 法 语 你 能 不 能 给 我 讲 英 文？ 然 后 说 啊， 行 吧？ 哎， 他 们 就 是 有 这 么 一种 自。 自 就 高 人 一 等 的 这 种。 不 对 那。

57:19背 后 其 实 也 是 自 卑 啊， 就 是 现 在， 现 在 的 法 国 不 是 当 年， 但 是 呢， 他 是 唯 一 一 个 能 表 露 这 种 自 卑 的 民 族， 像 意 大 利 啊， 他 们 就 服 了， 就 全 是 英 文 了， 对 不 对？ 我 不 会 因 为 讲 英 文 而 难 为 情 了， 法 国 人 就 觉 得 我 跟 你 讲， 你 讲 英 文， 他 就。 那 你 觉 得。 我 在 巴 黎 最 神 奇 的 一 次 经 历， 我 在 地 铁 站 里 面 买 票， 怎 么 都 说 不 明 白， 那 人 也 不 讲 英 语， 我 怎 么 都 说 不 明 白， 正 在 交 集 之 中， 后 面 一 个 人 跟 这 个 人 突 然 用 中 文 对 话， 我 就 惊 着 了。 卖 票 的 是 法 国 人， 转 头 一 看， 说 话 的 人 是 一 个 美 国 人， 打 他 们 俩 开 始 中 文 讲 话， 然 后 我 就 傻 掉 了。 因 为 这 是 很 多 很 多 年 前 很 多 很 多 年 前。 可 能 就 两千 年 之 前 我 觉 得 然 后 我 就 愣 了， 后 来 那 个 人 好 像 在 中 国 留 学 生， 然 后 这 个 卖 票 的 法 国 人， 我 说 你 怎 么 会 说

58:13中 文 呢？ 他 说， 哦， 我 将 来 是 要 去 法 国 外 交 部 工 作 的， 我 是 自 学 中 文， 这 个 人 特 别 逗， 我 想 他 很 有 前 瞻 性， 我 就 是 好 奇 他 有 没 有 去 法 国 外 交 部， 然 后 派 驻 中 国 大 使 馆 什 么 之 类 的。 其 实 我 我 的 感 觉 上 法 国 好 像 对 中 国。 有 兴 趣。 有 有 一种 想 象 的 对 有 一种 想 象 的 误 解 误。 解 的 美 感？ 你 包 括 这 个 艺 术 它 就 直 接 受 这 种 影 响 啊， 什 么， 呃， 马 蒂 斯 啊 什 么 的， 就 是 东 方 日 本 浮 世 绘， 对 对， 而 且 就 我 为 什 么 说 东 方 主 义 啊， 就 他 们 曾 经 有 一种 想 象。 当 然 这 种 想 象 后 来 就 是 破 灭 了， 觉 得 东 方 代 表 着 那 种。 什 么 叫 迷？ 醉， 神 秘， 神 秘， 神 秘， 颓 废， 颓 废。 颓 废 是 吧？ 还 有 就 是 盛 产 黄 金 遍 地 盛 产 香 料 对 吧？ 就 是 那 么 一种 地 方， 这 个 真 是， 呃， 挺 有 趣 的， 东 方 看 西 方 啊， 西 方 看 的 东 方， 你

59:13知 道 我 在 前 一 阵 在 这 个 呃 伦 敦 看 了 一 个 展， 这 个 古 希 腊 这 个 不 是 跟 波 斯 互 相 打 过 仗 吗？ 就 波 斯 打 输 了。 但 是 波 斯 的 这 种 帝 王 文 化 影 响 了 希 腊 人。 希 腊 就 是 希 腊 这 边 有 些 雕 塑 就 开 始 他 们 饮 酒 啊， 饮 宴 都 是 站 着， 因 为 希 腊 就 公 民 社 会 都 是 平 等 的 对 吧？ 然 后 就 是 说 呢， 他 们 跟 波 斯 打 完 一 场 战 争 之 后 呢？ 虽 然 把 波 斯 给 打 败 了， 但 是 他 们 也 看 到 了 波 斯 的 这 些 这 些 黄。 流 斯 的 光。 大 流 士， 我 家 伙 这 么 多 人 陪 着， 于 是 呢， 你 再 看 希 腊 的 雕 塑 就 开 始 出 现。 这 个 题 材 就 是 躺 着 仰 着 还 披 着 那 个 波 斯 式 的 那 个 毯 子， 我 是 躺 着 的， 你 们 都 站 着 跟 我 喝 酒， 那 个 就 所 以 我 说 这 个 腐 化 不 是 这 个。 这 个 这 个 奢 华， 这 个 不 可 挡 的 真 的 谁 都 知 道 舒 服， 你 知 道 吗？ 他 他 哪 怕 像 西 方 人， 他 也 他 他 看 到 东 方 这 个 温 香 软 玉 的 这 种， 这 东 方 就 有 一种

1:00:17让 人 迷 醉 的， 当 然 实 际 上 是 东 方 的 统 治 阶 级， 对 吧？ 但 是 呢， 就 能 把 他 们 给 感 染 了。 他 也 是 学 一 点 学 一 点， 要 他 整 体 的， 他 也。 不 行， 你 像 就 是， 呃， 我， 我 们 认 识 一 个 美 国 的 就 是 这 个 这 个 呃， 一 个 反 正 是 一 个 跨 国 公 司 的 在 中 国 第 一 次 让 他 去 中 国 捏 脚。 你 知 道 吗？ 他 演 他 不 这 么 反 正 根 本 就 反 对 他 就 说 他 们 我， 他 说 我 们 不 能 接 受， 怎 么 能 有 另 一 个 人 给 我 捏 捏 捏 脚 呢 是 吧？ 我 说 去 去 去 的 还 挺 熟 的 嘛， 去 了 一 次 哎 呦， 现 在 他 每 次 来 北 京 第 一 天 晚 上 都 不 跟 我 们 吃 饭， 说 我 先 去 捏 脚， 就 你 知 道 这 我 就 发 现 我 说 这 舒 服 啊。 哎， 你 知 道 陈 老 师 身 边 写 的 有 一 段 特 别 有 意 思， 但 是 有 一 些 细 节 特 别 逗 他， 就 写 他 那 个 啊 的 陈 老 师 来 了。 太 有 意 思 没。 事 你 接 着 说， 陈 老 师。

1:01:13没 有， 正 好 在 说 到 您 的 书， 陈 老 师， 我 就 他 看 里 面 就 写 到 一 点， 就 当 年 那 个 雅 尔 来 北 京 办 音 乐 会， 你 想 当 时 在 中 国 特 别 火 的 几 个 就 是 偏 流 行 的 音 乐 家， 什 么 雅 尔， 还 有 雅 尼 都 在 北 京 火 的 不 得 了。 电 子 音 乐。 对， 但 是 雅 尔 还 不 是。 然 后 当 时 陈 老 师 他 说 他 们 几 个 一 些 同 学 吧， 还 是 什 么 同 行 去， 就 怀 着 很 大 的 兴 趣， 特 别 大 的 期 待 去 看 去 听， 然 后 说 就 特 别 特 别 的 特 别 沮 丧， 觉 得 简 直 是 跟 想 象 的 完 全 不 同。 我 想 天 呐， 雅 尔 陈 老 师 特 别 感 谢。 这 个 对 我 们 来 说， 因 为 我 又 不 了 解 别 人 心 目 怎 么 想 的， 那 我 只 是 说 说 我 们 当 年 的 感 受 嘛， 又 不 是 我 一 个 人 的 感 受。 对， 这。 呃， 你 到 了 一 个 专 业 环 境 中 间 去 接 触 这 个 的 时 候 你 才 发 现， 哦， 那 个 还 有 理 查 克 雷 德 曼 也 是。

1:02:11哦， 对， 理 查 克 莱 德 曼 对。 同 以 理 查 克 雷 德 曼 在 您 眼 中 是 不 是 倍 儿 俗 不。 是 在 我 眼 中 就 是。 俗 透 了。 对 在 可 能 在 音 乐 界 眼 中 吧， 会 会 有 这 种 感 觉， 但 是 我 们 对 不 对？ 我 不 知 道 啊。 小 时 候 第 一 次 听 觉 得 蛮 好 听 的， 后 来 就 听 不 下 去 了。 这 个 标 准 是 什 么 呢？ 这 就 是 您 比 如 说 现 在 假 如 想 学 音 乐 的 年 轻 人 是 吧？ 就 是 他， 谁 都 想 成 为 最 牛 的 嘛。 那 您 如 果 说 这 连 标 准 到 底 什 么 是 最 牛 的， 是 以 什 么 为 标 准， 我 要 做 出 什 么 样 的 作 品 我 牛 呢？ 我 的 标 准。 我， 那 么 我 的 标 准 有 千万 个 我 呀。 就 是 我 的 标 准。 那 那 就 那 最 后 怎 么 能 承 认 你 是 最 牛 的 呢？ 不 需 要 你 承 认。 只 有 有 这 种 胆 量 的 人 才 能 最 最 终 获 得 他 自 己 应 有 的 生 命 力 啊。 如 果 是 你 的 标 准 来 做 我 的 事 儿， 那 我 没 有 灵 魂 的 哦。 自 为 标 准。

1:03:14艺 术 就 是 这 样 艺 术 我 觉 得 和 人 格 紧 紧 相 连 的。 人 格。 对。 怎 么 说？ 他 怎 么 说 吧 就 是 说 一 个 人 可 以 有 思 想。 但 是 最 终 这 个 思 想 你 必 须 是 通 过 自 己 的 行 为 去 把 你 的 思 想 实 现， 才 叫 有 思 想， 而 不 是 说 你 只 是 个 想 法 而 已。 那 么 这 个 思 想 的 实 现 实 际 上 和 你 的 人 格 紧 紧 相 连， 也 就 是 和 你 的 人 生 关 系 紧 紧 相 连。 如 果 你 连 人 生 观 都 没 有 你， 连 自 己 的 追 求 都 没 有 的 话， 你 那 个 艺 术 肯 定 是 苍 白 无 力 的。 这 个 理 查 克 林 曼 就 是 这 样， 因 为 他 的 目 标。 我 们 可 以 听 得 出 来， 其 实 任 何 一 个 艺 术 品， 当 在 创 作 的 时 候， 它 如 果 有 私 心 杂 念 的 话， 或 者 它 有 邪 念 的 话， 是 根 本 就 躲 不 过 去 的。 这 个 可 能 就 是 说 比 如 说 今 天 大 家 都 说 AI AI 的 对 吧？ 对 呀， AI 能 写 音 乐 了 是 吧？ 是 啊， 可 是 我 觉 得 大 多 数 说 AI 的 这 件 事 情 的 人 是 在 玩 AI 的 人。

1:04:26而 不 是 AI 自 己 AI 自 己 没 说 话 呀， 他 没 说 自 己 有 多 牛 啊， 因 为 能 要 证 明 这 件 事 情， 他 是 这 个 有 效 的 可 行 的， 必 须 AI 创 造 出 那 个 音 乐 来 啊， 你 把 那 成 品 拿 出 来 一 看， 那 简 直 是 小 儿 科 啊， 就 是 最 最 连 最 基 本 的 就 是 我 们 要 作 曲 家 写 这 音 乐 比 AI 还 快 呢。 而 且 这 种 音 乐 大 家 不 稀 罕 不 稀 的 写。 那 他 会 不 会 采 收 的 这 个 数 据 足 够 多， 他 把 人 类 一 切 的 音 乐 素 材 都 学 习 了 最 后 他 出 来 一 个 呃 东 西。 不 可 能， 我 觉 得 不 但 也 可 能 我 错 了 啊， 因 为 我 并 没 有 看 到 将 来， 将 来 我 又 不 在， 大 家 都 不 在 了， 我 们 只 是 在 争 论 嘛。 因 为 什 么 呢？ 我 觉 得 一 个 伟 大 的 艺 术 作 品， 它 是 人 类 灵 魂。 的 体 现， 人 的 灵 魂 不 可 能 采 集 的， 你 采 集 不 到 的， 因 为 AI 能 做 的 什 么？ 现 在 就 是 说 AI 可 以 收 集 信 息， 重 重 组

1:05:37信 息， 然 后 呈 现 重 组 的 信 息， 而 且 可 能 呈 现 的 非 常 有 趣， 这 都 是 有 可 能 的， 但 是 你 却 不 可 能 写 出 这 个 托 尔 斯 泰 啊， 写 出 这 个。 罗 密 欧 与 朱 丽 叶 啊， 什 么 就 悲 惨 世 界 啊， 红 楼 梦 啊。 哎 呀， 完 全 不 可 能 啊， 因 为 他 没 有 灵 魂， 那 怎 么 写 这 些 东 西 是 不 是 这 样？ 但 您 知 道 陈 老 师 现 在 现 在 小 孩 特 别 有 意 思， 我 之 前 跟 几 个 年 轻 的 人 聊 天， 他 们 现 在 小 孩 在 AI， 比 如 用 那 个 chat gpt 跟 AI 聊 天 的 时 候 就 会 夸 AI 说， 哎 呀， AI 你 真 棒。 嗯， 说 你 这 么 聪 明 什 么 都 会， 他 们 要 在 AI 世 界 里 留 下 一 个 特 别 良 好 的 记 录。 他 们 认 为 AI 一 定 是 未 来 我 们 人 类 社 会 的 一 部 分， 他 们 想 在 此 之 前 跟 他 们 搞 好 关 系， 先 讨 好 对 特 别 有 意 思， 然 后 AI 就 会 说 AI 就 会 说， 哎 呀 我 我 们 也 没 什 么 了， 我 们 就 是 一 个 AI 的 模 型， 仅 此 而

1:06:36已。 你 讨 好 观 众 都 为 真 正 的 艺 术 家 所 不 齿 呢 你 现 在 讨 好 哎。 呀， 生 命 当 代。 千 年 的 时 候， 他 那 回 答 也 是， 也 就 是 这 样， 他 也 收 集 信 息 之 后 总 结 出 来 的 一 个 结 果 嘛， 他 不 可 能 出 现 一 个 非 常 创 世 纪 的 一 个 一 个 作 我 一 个 伟 大 的 作 品。 呃， 现 在 这 个 问 题 呢 就 是 有 一 个 不 可 知。 你 看， 呃， 这 个 基 辛 格 不 是 也 很 关 心 人 类 未 来 吗？ 他 跟 一 些 个 搞 这 个 大 数 据 的 做 了 一 个 对 话， 写 了 一 本 书， 我 觉 得 他 这 本 书 里 其 实 看 来 看 看 来 看 去 啊， 我 就 记 住 一 句 话， 他 反 复， 他 们 就 在 说 一 个 事 情， 就 是 说 我 们 人 类 以 前 呢 汽 车， 我 们 知 道 它 的 原 理， 知 道 它 所 以 然， 所 以 呢 我 们 能 够 控 制 它， 但 是 现 在 的 真 正 的 转 变 在 于 什 么 呢？ 尽 管 我 们 设 计 了 程 序 可 是 我 们 已 经 不 知 道 他 在 里 边 转 了 什 么 脑 筋 了。

1:07:37我 们 不 知 道 他 就 比 如 说 这 个， 现 在 网 络 平 台 上 为 什 么 推 送 了 他， 为 什 么 推 送 了 他， 连 平 台 的 管 理 者 也 不 知 道 他 内 部 是 怎 么 就 你 以 为 他 应 该 按 照 我 们 输 入 的 这 程 序， 他 应 该 选 他 呀， 但 是 他 选 了 他 就 是 就 像 那 个 下 棋 的 一 样 嘛， 就 是 到 现 在 是 你 不 知 道 你 设 计 出 来 的 这 个 东 西。 他 是 怎 么 做 出 这 个 选 择 的？ 因 为 数 据 量 太 大 了， 这 里 面 存 在 一 个 输 出 的 一 个 一 个 不 可 知， 比 如 说 有 没 有 可 能 这 个 哪 怕 作 为 一种 偶 然 性， 嗯， 有 一 天 他 出 来 了 一 首 曲 子， 竟 然 把 全 场 观 众 感 动 的 热 泪 盈 眶， 难 道 没 有 这 种 可 能 吗？ 我 觉 得 没 有， 如 果 没 有 人 告， 如 果 甚 至 我 如 果 说 这 是 陈 其 刚 作 曲， 这 是 这 不 是 AI， 大 家 听 完 了， 泪 流 满 面。 You And Me。 对 对 对 you and。 Me 太 容 易 了， 就 是 这 个。 这 不， 我 们 所 所 说 的 真 正 的 创 作 不 是 这

1:08:38个 东 西， 它 是 人 类 心 灵， 这 是 没 法 创 作 的， 因 为 这 不 可 代 替 的。 你 不 能 说 这 个 AI 可 以 脑 机 接 口 是 吧？ 我 知 道 你 脑 子 里 想 什 么， 但 是 你 的 那 种 心 灵 感 受 却 不 是 脑 子 里 想 什 么， 它 是 一 个 非 常 虚 空 的 东 西。 这 音 乐 之 所 以 它 伟 大 神 圣， 它 其 实 和 所 所 有 其 他 艺 术 相 比， 它 是 不 一 样 的。 它 是 看 不 到 摸 不 到 的， 什 么 都 没 有 啊， 它 是 在 空 间 是 是 这 样 一种 感 觉， 这 这 这 个 和 人 类 灵 魂， 也 就 是 说 人 的 七 情 六 欲， 所 有 的 感 觉 是 非 常 贴 切 的 一种 一种 形 式 这 种 形 式。 我， 我 和 你 比 如 说 我 作 为 一 个 AI， 我 和 你 脑 机 接 口 了， 即 便 我 了 解 了 你 我 只 了 解 你 一 个 人 呢， 我 不 能 了 解 人 类 啊。 我 觉 得 您 对 这 个 艺 术 的 看 法 哈 接 近 于 一种 信 仰。 这 这 这 是 很 classical 的 呃， 一 个 艺 术 观。 嗯， 我 觉 得 要 我 做 大 公 司 的 老 板， 我 就 发 令， 他 们 做 这 样 的 实 验， 比 方 说 你 把

1:09:55所 有 鲁 迅 讲 过 的 话 通 通 输 入 到 一 个 机 器 里 边， 嗯， 这 个 技 术 上 不 难 做 吧， 对 不 对？ 而 且 呢， 你 也 告 诉 这 个 机 器， 它 讲 这 些 话 的 背 景， 它 是 讲 谁 谁 谁 谁 什 么 的 情 况， 那 这 个 机 器 完 成 了 以 后， 你 就 提 出 一 个 新 的 问 题。 啊， 比 方 说 现 在 有 一 个 一 个 一 个 一 个 新 的 一 个 作 品， 那 不 科 夫。 这 本 书。 啊， 现 在 中 国 社 会 里 出 现 了 什 么？ 一 束 梨 花 压 海 棠， 你 怎 么 来 看 那 这 个 机 器 的 鲁 迅 就 会 运 用 它。 有 风 啊。 讲 到 鲁 迅， 我 们 要。 这 个 鲁 迅， 鲁 迅 显 灵。 了 鲁 迅。 照 照 着 我 们， 照 着 我 们。 他。 根 据 他 以 前 所 有 的 逻 辑， 包 括 情 感， 包 括 愤 怒 者， 他 能 不 能 产 生 一 篇 文 章， 让 我 们 看 我 们 都 很 希 望 看 到 他 对 一 个 他 不 知 道 的 事 情， 他 有 一 个 什 么 样 的 反 应。 那 么 如 果 这 个 方 法 可 做 的 话， 我 们 就 可 以 评 论 这 个 机 器 做 的 鲁 迅 是 怎 么 样 的，

1:11:08或 者 可 能 说 很 离 谱。 不 可 能 或 者 是 说， 哎， 他 有 点 像 鲁 迅 或 者 是 等 等。 那 么 还 有 不 止 一 个 鲁 迅 啊， 你 可 以 做 几 千 个， 你 李 商 隐 啊 李 白 啊， 对 不 对？ 你 无 数 的 人 都 可 以 这 样， 呃， 产 出， 当 然 这 个 是 非 常 无 趣， 这 个 是 非 常 无 聊 的 一 个 事 情。 这 个 里 边 就 还 说 到 您 刚 才 说 的 这 个 接 受 美 学 了。 他， 呃。 对， 从 我 们 创 作 者 的 角 度， 我 们 不 肯 相 信， 但 是 胭 脂 从 接 受 者 的 这 个 角 度， 他 会， 呃， 给 他 什 么 样 的 印 象 呢？ 他 可 以 去 做 出 一百 个 鲁 迅 来， 但 是 那 是 过 去 的 事 儿， 那 不 叫 创 新， 那 也 因 为 我 觉 得 这 他 就 是 一 个 人 类 的 创 造， 他 就 是 一 个 独 具 个 性 的。 非 常 有 前 瞻 性 和 创 新 意 识 的 一 个 东 西， 这 个 是 机 器 不 能 做 的 事 儿， 你 比 你 比 如 说 啊， 就 是 马 斯 克， 可 以 把 人 类 带 上 火 星 对 吧？

1:12:13但 是 这 并 不 意 味 着 人 类 灵 魂 的 极 致 发 展 到 了 火 星 还 是 这 帮 丑 人 对 吧， 又 有 什 么 变 化， 你 都 开 始 重 新 破 坏 那 个 地 方， 对 吧？ 你 活 出 新 价 值 来 了。 嗯。 我 觉 得 这 艺 术 本 身 的 神 圣 性 的 一 个 是 神 性 的 东 西， 这 真 是 不 可 拷 贝。 的 他 认 为 艺 术 可 以 顶 得 上， 原 子 弹 可 以 胜 得 过 绝。 对 胜 过 武 器 绝 对 胜 过。 怎 么 说 呢， 就 是 他 把 人 生 命 可 以 把 生 命 带 向 极 致， 这 是 任 何 其 他 东 西 都 不 可 能。 原 子 弹 不 可 能 啊， 带 向 什 么 极 致 毁 灭， 对 不 对？ 这 是 没 有 的， 就 是 只 有 艺 术 这 种 形 式， 它 超 脱 了 某 一 个 人 某 一 群 人 的 榜 样 的 力 量， 因 为 艺 术 是 完 全 凭 空 就 是 人 类 的 一种 特 别 神 的 一种 想 象， 而 这 种 想 象 是 可 以 让 人 们 变 得 变 得 伟 大， 变 得 勇 敢。 能 变 化 人。 对。 那 您 指 的 这 个 能 变 化 的 人 是 一 小 部 分

1:13:31人 呢， 还 是 大 众 呢？ 这 就 让 我 不 就 想 起 你 自 己 也 会 经 常 感 叹 就 说 搞 这 个 古 典 音 乐 的 这 个， 现 在 这 个 圈 子 就 是 那 么 一 个 圈 子， 甚 至 有 点 像 我 记 得 是 讲 爱 因 斯 坦 嘛， 就 是 世 界 上 大 概 有 只 有 五 个 人 能 听 得 懂 他 在 说 什 么， 但 是 就 是 这 么 一 个 很 小 的 圈 子。 啊， 我 能 感 觉 到 好 神 奇 啊。 哎， 我 先 请 教 您 一 个 词， 什 么 叫 肢？ 体 肢 体 就 是 在 嗯， 形 成 音 乐 过 程 中 间 所 一 个 音 与 另 一 个 音 或 者 一 群 音 与 另 一 个 一 群 音 形 成 的 某 种 组 合。 就 是 编 织 的 织 对， 就 说 他 这 个 多。 比 如 说 我 理 解 就 多 种 音 色 音 响 和 声 什 么 的， 他 就 这 种 编 织 关 系， 真 正 会 听 音 乐 的 听 这 个， 以 至 于 我 看 到 一 个 芬 兰 的 音 乐 家， 他 就 读 他 的 谱 子， 哎， 他 就 讲， 他 说 我 读 的 过 程 中 我 就 发 现 这 个 陈 其 刚 的 这 个 这 个 乐 谱 啊， 他 说 他 没 有 多 余 的 音 符， 可 能 有 些 作 品 是 会 有 一 些 无 意

1:14:43义 的 音 符， 为 了 丰 富 吧。 他 说 他 发 现 每 一 个 音 符 没 有 多 余 的。 这 让 我 想 起 您 受 的 中 国 古 代 文 化 影 响 里 的 惜 墨 如 金， 就 是 说 我 的 每 一 个 音 符 都 是 有 它 意 义， 以 至 于 这 个 和 芬 兰 这 个 音 乐 家 说 我 就 感 觉 到 对 他 的 每 一 个 音 符 我 都 得 认 真 的 把 握， 因 为 呢， 抽 掉 了 其 中 一 个 音 符， 它 的 结 构 就 塌 了。 我 看 到 之 后 我 的 第 一 个 感 觉 就 是 说。 你 要 是 我 这 水 平， 他 抽 掉 陈 老 师 作 品 抽 掉 十 个 音， 我 也 觉 得 立 得 住， 听 不 出 来 他 了， 但 是 你 看 就 就 说 明 他 是 一种 这 么 样 的 精 微， 他 一 定 不 是 多 数 人 能 够 你 听 得 懂 的。 但 是 他 是。 但， 但 是 他 却 引 领 着 引 领 着 就 跟 比 如 说 你 奔 驰 车 不 是 所 有 人 都 能 开 的。 对 不 对？ 但 是 他 却 引 领 着 大 众 说， 啊， 那 个 是 好 东 西， 就 是 这 样。 奔 驰， 领 着 我 们 走。 不 是 我 只 举 一 个 就 是 汽 车 领 域， 对 吧？

1:15:48汽 车 领 域 就 是 这 个 样 子。 是。 所 以 其 实 我 觉 得 不 用 慧 眼 的 确 存 在 某 种 精 神 贵 族， 对 吧？ 就 是 有 些 艺 术， 它 好 像 就 是 琢 磨 到 了 这 种 高 精 尖， 你 中 国 也 是 啊， 昆 曲 啊， 为 什 么 成 了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呢？ 没 没， 没 有 几 个 人， 所 以 我 还 特 别 想 跟 您 探 讨 这 个 问 题， 就 是 说 能 不 能 说 中 国 音 乐 重 旋 律， 这 这 似 乎 在 节 奏 上 面 就 比 较 随 意。 呃， 那 这 个 西 方 这 个 音 乐 呢， 它 就 比 较 重 这 个 结 构， 呃， 那 么 这 两 个 是 不 是 反 映 了 文 化 的 不 同， 这 又 是 是 怎 么 造 成 的？ 为 什 么 中 国 你 甚 至 你 看 我 会 联 想 到 中 国 的 这 个 绘 画？ 是 线 条 的 艺 术， 像 春 蚕 吐 丝， 你 看 咱 们 都 是 哎， 一 个 东 西 确 实 是 是 旋 律 的， 我 自 己 都 觉 得 我 节 奏 感 不 强， 你 比 如 唱 卡 拉 OK 啊， 我 那 个 旋 律 那 么 唱， 但 是 他 不 知 道 哪 个 点 上 唱 哪 个 字， 您 觉 得 这 是 不

1:16:51是 有 种 民 族 的 特 点？ 应 该 是 有 的， 我 们 其 实 汉 族 的 话 节 奏 意 识 是 不 强 的， 对。 呃， 如 果 拿 音 乐 和 绘 画 比 的 话， 我 觉 得 中 国 的 绘 画 艺 术 的 发 展 要 比 音 乐 要 极 致 的。 多 极 致 的 多。 对， 呃， 我 们 音 乐 我 觉 得 还 是 在 一 个， 就 是 一 个 极 兴 的 一 个， 一 个 一 个 层 面， 就 是 大 多 数 文 人 呢， 他 们 弹 弹 古 琴 呢， 什 么？ 其 实 都 是 附 庸 风 雅 嘛， 其 实 并 不 是 一 个 专 业 的 音 乐 家。 也 就 是 专 业 作 曲 家 专 业 音 乐 家 其 实 在 中 国 历 史 上 是 不 存 在 的。 但 是 呢， 它 却 形 成 了 一 个 音 响 的 传 统， 就 是 这 些 音 响 是 我 们 听 到 的， 这 是 我 们 习 惯 的， 而 这 些 音 响 影 响 了 我 们 整 体 的 包 括 现 代 的 音 乐 思 维。 所 以 我 为 什 么 会 非 常 重 视 它？ 因 为 那 就 是 我， 那 就 是 我 们 生 长 的 环 境， 如 果 你 把 这 抛 弃 掉 的 话。

1:17:54你 从 什 么 地 方 开 始 呢？ 你 只 有 从 西 方 那 儿 开 始 了 不 是 很 没 有 意 思 吗？ 我 们 为 为 什 么 要 去 和 别 人 做 的 一 样 呢？ 对 啊， 我 觉 得 您 就 是 一 个 所 谓 讲 好 中 国 中 国 故 事 的 好 好 好 典 范 呢。 这 里 用 了 大 量 的 中 国 的 音 乐 素 材， 中 国 民 族 的 这 种 灵 魂 的 这 种 东 西， 但 是 呢， 也 赢 得 了 西 方 音 乐 受 众 的 喜 欢 和 接 受， 甚 至 是 经 验。 那 这 个 事 情 是 怎 么 发 生 的 呢？ 这 是 有 个 过 程 吧， 都 是 先 离 开 再 回 归 是 这 么 一 个。 过 程 离 开 是 必 须 的， 你 要 必 须 远 距 离 看 中 国 才 能 知 道 中 国 如 果 在 中 国 这 个 环 境 中 间 永 远 生 存 下 去 的 话， 你 根 本 就 不 知 道 中 国 到 底 是 什 么 样。 所 以 我 们 可 能 会 变 得 妄 自 尊 大， 或 者 是 妄 自 菲 薄， 都 有 可 能 把 中 分 中 国 知 识 分 子， 尤 其 是 会 有 只 有 两 极 嘛， 就 是 要 不 然 就 是 纯 学 西 方 的， 要 不 然 呢， 就 是 这 个， 这 个 就 是。

1:18:53觉 得 自 己 已 经 够 牛 了， 我 们 有 多 少 千 年 的 什 么 什 么 什 么， 你 知 道 吗？ 其 实 你 越 学 习 的 话， 越 越 越 发 现， 各 有 千 秋， 每 个 文 化 中 间 都 有 特 别 值 得 学 习 的 东 西， 所 以 你 说 为 什 么 会 在 那 个 地 方 取 得 了 或 者 怎 么 样？ 这 话 真 不 能 这 么 说 我 觉 得 如 果 说 你 有 一 定 程 度 的 成 功 的 话， 那 就 是 因 为 你 变 成 了 一 个 符 号。 所 谓 符 号 就 是 你 因 为 大 多 数 人 他 他 不 愿 意 做， 你 知 道 吗， 他 要 成 功， 比 如 说 我 们 现 在 做 这 个 节 目， 我 们 要 流 量， 这 时 候 我 们 的 节 目 的 质 量 就 必 须 是 下 降 的， 因 为 必 须 我 必 须 要 适 应， 对 吧？ 某 种 市 场 的 要 求。 适 应 市 场 的 要 求。 质 量。 我 马 上 玻 璃 砸 格 莱 德 曼。 适 应 市 场 的 要 求， 你 就 变 成 了 另 外 一 个 人。 知 道 吧， 反 正 不 是 你 自 己。 但 是 你 如 果 说 坚 持 做 你 自 己 的 话， 我 就

1:20:04是 这 样 相 信 我 就 是 这 个 几 十 年 我 是 这 么 走 过 来 的 嘛， 也 就 是 我 从 一 开 始 去 做 人 家 的 好 学 生， 我 真 是 希 望 做 一 个 好 学 生， 我 可 以 在 好 学 生 中 间 脱 颖 而 出， 变 成 人 人 都 喜 欢 的 一 个 人。 但 是 最 终 可 能 是 我 的 性 格 和 从 小 那 个 家 庭 教 育， 还 有 我 们 的 社 会 生 长 环 境， 所 以 我 们 台 州。 的 血 统 有 关 对 对。 对。 摆 脱 我。 就 自 然 的 要 去 做 我 自 己 喜 欢 做 的 事 情， 这 是 我 受 到 的， 一 开 始 肯 定 是 打 击。 这 也 是 一种 奢 侈， 很 多 人 根 本 没 有 这 个 选 择。 啊， 对 对 对 我。 我 就 说 所 以 说 运 气 还 是 在 这 里 面 站 着。 所 以 陈 老 师 说 那 个 特 别 好 他 说 他 到 法 国 就 是。 一 棵 长 到 三十 岁 的 中 国 树 移 植 到 法 国， 然 后 再 回 来， 就 是 一 个 又 移 植 回 来 的 一 个 世 界 树。 我 觉 得 这 个 说 他 的 音 乐 也 特 别 合 适， 嗯， 是 吧？

1:20:55因 为 你 没 有 文 化 的 根 之 后， 你 是 很 难 成 长 成 为 一 个 大 树 的。 但 是 呢， 如 果 你 就 这 么 想 你， 肯 定 就 是 个 三 流 作 曲 家。 就 这 么 想 是 只 要 用 中 国 民 族 的 东 西。 就 是 你 如 果 想 只 有 用 中 国 才 能 成 功， 你 肯 定 是 个 三 角 作 业 家， 因 为 你 就 是 一 个。 文 化 出 口 公 司。 就 是 一 个 拼 拼 盘。 啊 友 谊 商 店。 哎， 西 的 来 点 中 的 来 了， 合 在 一 起， 为 了 让 你 高 兴 也 为 了 让 你 高 兴， 谁 都 不 高 兴。 陈 老 师 说 的 是 艺， 您 说 的 是 艺 术 性 人 性 心 性 是 靠 前 面 的 家 国 性， 反 而 是 靠 后 边 的。 从 艺 术 角 度 来 说。 对， 我 觉 得 家 国 性 实 际 上 是 你， 我 觉 得 是 人。 一 个 作 曲 家 或 者 一 个 艺 术 家 其 实 在 哪 儿 生 活， 这 不 是 最 重 要 的， 最 重 要 的 是 什 么 地 方， 你 可 以 找 到 自 由， 可 以 找 到 独 立 的 可 能 性， 这 个 时 候 那 个 地 方 就 可

1:21:57能 是 你 的 灵 魂 家 园， 也 就 是 也 就 可 能 成 为 你 的 家。 这 个 时 候 你 创 作 出 来 的 音 乐， 实 际 上 你 作 为 一 个 中 国 人。 在 台 湾 生 长 的 一 个 年 轻 人， 你 必 然 带 有 那 个 地 方 留 给 你 的 所 有， 你 真 是 摆 脱 不 掉 的 啊。 其 实 这 只 是 不 分 高 下， 你 知 道 吗？ 就 是 我 们 呢， 经 常 把 这 个 中 国 风 格 说 的 狭 隘 了， 就 必 须 是 一 个 中 国 旋 律， 或 者 是 中 国 戏 曲 啊， 这 才 叫 中 国 风 格， 实 际 上 不 是 中 国 性 格。 中 国 性， 中 国 性 格。 中 国 性 格 就 是 我 们 刚 才 讲 的。 要 煽 情。 要。 要 深 情 还 是。 要 煽 情。 要 煽 情。 就 是 他 一 定 是 与 西 方 的 那 个 绝 对 不 能 煽 情 进 行 的 一 个 杂 交。 那 肯 定 是 这 样 的， 所 有 成 功 的 中 国 作 品 啊， 就 是 中 国 人 写 的 作 品 引。 出 的 问 题 就 很 大 了， 就 是 你 不 单 是 音 乐 了 你 其 他 的 艺 术 形 式， 比 方 小 说。 中 国 小 说 有 没 有 可 能 不 写 中 国 故 事 而

1:23:09成 为 一 流 的 小 说？ 那 这 个 问 题 就 是 日。 本 人 有， 对 吧？ 就 是 这 样 的 一 个 问 题 了， 就 是 说 他 仅 仅 是， 呃， 人 种 上， 但 是 中 国 人 对 下 次 新 的 时 候 批 评 中 国 二十 世 纪 的 文 学， 就 是 说 他 们 obsession with China 嘛， 就 是 说 太 痴 迷 中 国 了， 那。 杰 姆 森 的 第 三 世 界 的 理 第 三， 那 个 后 现 代 主 义 的 理 论 就 是 说 第 三 世 界 的 国 家， 它 必 定 是 民 族 国 家 预 言 就 第 三 世 界 的 文 学， 必 定 是 讲 自 己 民 族 国 家 的 预 言。 所 以 这 个 一 正 一 反 都 是 在 强 调 一 点， 就 是 说 中 国 作 家 就 像 我 现 在 写 书， 整 个 讲， 不 管 他 们 有 心 也 好， 无 意 也 好， 他 们 必 定 在 讲 中 国 故 事。 那 么 现 在 的 问 题 就 是 说。 一 方 面 一 个 很 技 术 的 问 题 就 是 说 如 果 这 个 中 国 人 他 不 生 活 不 生 活 在 中 国 了， 他 的 余 生 也 就 一 直 在 国 外 某 一 个 地 方

1:24:08了。 嗯， 那 他 可 有 没 有 可 能 他 不 写 中 国 故 事 了， 他 不 再 像 我 们 现 在 在 海 外 流 行 的 那 些 中 国 作 家 一 样， 要 写 几 代 的 苦 难 啦， 要 写 女 权 怎 么 样 被 压 迫 等 等， 等 他 他 他 不 写 这 么 故 事 了， 有 没 有 进 入 世 界 文 坛 被 世 界 公 认 的？ 我 反 正 在 我 的 这 个 视 野 中 间 我 没 有 发 现。 其 实 这 个 它 是 个 自 然 而 然， 就 像 陈 老 师 这 样 的， 你 能 脱 离 得 了 你 的 土 壤 吗？ 或 者 说 你 最 方 便 借 用 的 就 是 你 在 这 个 国 家 的 一 切 经 验， 所 以 这 个 是， 呃， 不 言 自 明 的， 反 倒 如 果 老 提 起 来 说 呀， 反 倒 影 我 觉 得 影 响 创 作 的 心 态。 啊， 但 人 最 终 都 会 回 来。 我 觉 得 就 是 刚 才 你 们 讲 的， 我 现 在 想 一 个， 就 现 在 很 多 年 轻 人 会 特 意 的 用 一种 非 母 语 的 语 言 来 写 作。 嗯， 后 来 我 觉 得 这 我 就 很 好 奇 为 什 么 一 定 要 这 样 做。 然 后 后 来 发 现 所 有 生 活 在 海 外 的 艺 术

1:25:12家， 不 管 是 音 乐 家 画 家 还 是 文 学 家， 他 们 在 一 个 抑 郁 的 环 境 里 面 会 呈 现 某 种 失 语 的 状 态。 这 个 失 语 状 态 很 有 意 思， 一 方 面 你 会 很 脆 弱， 因 为 你 表 达 不 了 自 己， 不 能 很 深 层 次 的 表 达 自 己， 但 同 时 因 为 你 在 一 个 失 语 的 状 态， 你 会 你 的 表 达， 一 旦 你 表 达， 你 会 变 得 很 大 胆。 会 说 一 些 你 在 母 语 的 状 态 里 面 无 法 表 达 不 敢 表 达 的 情 感。 对， 就 像 我 知 道 有 的 那 个 留 学 生 哈， 嗯， 谈 恋 爱 的 时 候 那 有 些 那 个 就 是 有 点 不 知 廉 耻 的 那 些 狂 热 的 那 些 情 话， 他 要 用 英 语 说 出 来 才 自 然， 他 拿 必 须 的 对 对 对。 因 为 没 有 感 觉， 因 为 没。 有 感 觉 对 吧？ 他 就 觉 得 拿 中 文 说 出 来 很 羞 耻。 也 也 不 单 是 没 感 觉， 因 为 中 文 没 有 这 个 表 达 的 习 惯 对 不 对？ 谁。 平 白 说 我 爱 你 之 类 的 话 对 不 对？

1:26:04我。 记 得 有 一 次 我 在 餐 厅 吃 饭， 旁 边 有 一 桌 是 我 认 识 的 一 个 男 的， 是 个 音 音 乐 音 乐 人， 然 后 旁 边 跟 着 一 个 女 孩， 是 个 外 国 人， 他 突 然 跟 我 说， 哎， 鲁 豫 那 个 混， 吃 完 饭 以 后 跟 我 混 一 下， 怎 么 说 我 就 想 说 的， 我 说 你 真 是 临 上 轿 现 抱 佛 脚， 现 扎 耳 朵 眼。 所 以 这 个 很 有 意 思， 你 像 咱 们 讲 的 这 个 都 是 很 很 轻 快， 很 快 乐 哈。 我 觉 得 陈 老 师 呢， 还 有 就 跟 您 的 性 格 也 有 关 系， 他 呃， 早 年 呢， 他 甚 至 就 觉 得 就 说 欢 乐 的 音 乐 一 般 都 比 较 肤 浅， 出 不 来 什 么 好 的 音 乐， 他 觉 得 好 的 音 乐 都 都 得 是 忧 郁 的。 文 学 都 是 这 样。 表 演 也 是 大。 部 分 的 好 作 品 是 悲 剧 的 对。 因 为 人 就 是 悲 剧 的 嘛。 啊。 大 家 在 座 的 人 最 后 都 不 是 都 是 悲 剧 的 呀。 是 因 为 这 个 原 因， 我 们 挣 脱 不 了 命 运。 可 是 因 为 悲。

1:27:03喜 同 源。 那 悲 喜 同 源， 因 为 我 们 逃 不 掉 悲 剧 的 宿 命。 那 我 们 不 是 更 加 应 该 抓 住 一 点 非 悲 剧 的 东 西 吗？ 可 是 为 什 么 人？ 类 的 非 悲 剧 的 东 西 没 有 感 受 啊， 就 是 个 这 个 还 是 生 活 本 身 给 予 你 的。 所 有 的 回 忆， 中 间 都 带 着 悲 伤。 所 以 呢， 我 想 让 他 们 他 们 找 了 个 照 片 我 我 我 因 为 这 张 照 片 引 出 我 一 个 问 题， 你 看 他 这 个 出 来 谢 幕， 你 可 曾 见 过 哪 个 作 曲 家？ 就 是 怎 么 像 我 就， 我 就 得 为 什 么 当 时 您 是 这 么 一 个 好 像。 后 面 是 鱼 龙， 是 吗？ 是。 这 是 像 像 是 什 么 表 情 啊？ 因 为 那 个 是 在 雨 离 去 世 以 后 不 到 两 个 月 的 时 间。 他 们 演 逝 去 的 时 光 专 门 请 我 去 广 州 然 后 大 家 都 特 别 有 感 受。 哦， 哎 呀， 那 真 是 对 不 起 了。 上 台 谢 幕 的 时 候， 你 看 雨 龙 那 个 姿 势。 哦 哦， 哎 呦， 真 的 是 啊， 当 时 您 是 就 是 想 到 了 雨 离。

1:28:09对 抑 制 不 住 嘛， 因 为 这 个 时 候 场 景 就 是 这 个 样 子。 整 个 排 练 的 过 程 啊。 因 为 以 后 在 他 去 世 之 后， 每 一 次 听 音 乐 会 的 时 候 我 都 有 一种 对 不 起， 对 不 起 这 种 感 觉， 对 吧？ 对 不 起， 儿 子。 对， 对 不 起， 就 是 我 还 在 还 在 享 受 我 还 在 享 受 人 生 这 种 感 觉。 这 徐 老 师 知 道 吧， 我 觉 得 可 以， 呃， 对， 我 们 是 对 很 多 啊 生 活 中 遇 到 变 故 的 人 呢， 是 一 个 怎 么 说 呢？ 是 一 个。 呃， 安 慰 或 者 一 个 辅 助 真 是 这 这 痛 失 爱 子 啊， 那 是 多 大 的 打 击， 但 是 我 也 觉 得 您 到 今 天 居 然 说 出 来 了， 说 时 间 真 的 可 以 治 愈 一 切。 是 的。 不 管 多 么 痛 的 损 失 时 间 都 可 以 治 愈 吗？ 但 这 个 痛 本 身 它 是 深 深 的 留 在 心 里 的， 只 不 过 说 你 不 可 能 天 天 都 生 活 在 这 个 氛 围 之 中。 停 止 你 的 这 个 继 续 的 生 存 的 这 个 欲 望 和 生 存 的 可 能 性， 呃， 而 且 很 多 事 情 你

1:29:19可 能 正 是 在 这 种 感 觉 中 间 你 才 做 得 更 好。 嗯 嗯， 为 什 么 我 的 好 多 作 品 悲 喜 同 源， 什 么 都 是 因 为 他 呀 啊， 对 万 年 欢， 悲 喜 同 源， 然 后 江 城 子 十 年 生 死 两 茫 茫。 不 思 量， 自 难 忘 对。 都 是 深 有 感 有 感 而 发 嘛。 那 这 也 就 是 中 国 性 我 们 所 说 的 对 吧？ 是 在 抒 发 一种 情 感， 是 很 深 的 情 感 直。 接 联 系 到 灵 魂 啊， 等 等 这 些。 而 这 个 时 候 你 不 会 去 想 西 方 人 什 么 不 煽 情， 这 个 他 有 多 么 时 髦 什 么 的， 所 以 你 才 会 有 一种 自 然 的 一种 灵 魂 感 召 的 一种 力 量 和 勇 气 去 做 一 些 你 不 喜 欢 的 事， 我 喜 欢 就 行 了。 只 要 我 有 感 而 发， 我 就 相 信 这 个 力 量 是 一 定 它 是 超 越 人 为 的 环 境 因 素 的， 它 自 然 会 有 生 命 力。 但 是 大 多 数 人， 我 们 搞 创 作， 人 一 旦 进 入 专 业 领 域 搞 文 学 的 其 实 也 一 样， 你 知

1:30:30道 吧， 他 都 会 想， 哎 呀 我 这 个 时 髦 不 时 髦 啊， 我 是 别 人 评 论 会 怎 么 样 啊， 什 么 搞 电 影 的 尤 其 忌 讳， 我 觉 得 最 忌 讳 的 就 是 我 们 在。 做 电 影 的 时 候 做 的 那 些 个 投 其 所 好 的 东 西， 这 为 什 么 呀？ 我 这 票 房 怎 么 样 啊？ 等 等 等 等， 能 有 好 电 影 吗？ 但 是 我 又 觉 得 呢， 您 这 个 遭 受 了 这 么 多 啊， 而 且 你 看 这 陈 老 师 这 个 这 个 身 体， 他 基 本 上 就 是 出 来 做， 咱 们 这 个 节 目 一 趟 回 去 可 能 就 得 病 个 十 几 天， 就 是 这 么 一 个 身 体 状 况。 但 是 您 看 啊。 我 分 析 您 的 一 些 行 为 啊， 前 两 年 在 上 海， 那 他 就 是 离 开 他 的 隐 居 地， 要 去 上 海， 这 对 他 来 说 是 个 身 体 上 面 极 大 的 衡 量， 以 至 于 就 是 发 烧 了 嘛， 到 那 就 发 烧。 就 像 今 天 我 们 到 场， 他 也 是 觉 得 身 体 状 况 就 不 太 好。 我 现 在 是 发 抖 这 个。 心 里 边 的。

1:31:30哎 呦， 那 咱 们 赶 快 结 束。 也 不 用 不 用， 这 个 既 然 来 了 就。 尽 兴 嘛， 拼 了 把 老 命 啊 对 我 我 我。 所 以 我 就 觉 得 为 什 么 呢？ 你 为 什 么 就 说 在 这 样 的 情 况 下， 这 个 这 么 危 险 的 身 体， 但 是 还 是 愿 意 出 来 说， 或 者 还 是 愿 意 把 自 己 的 书。 把 自 己 掏， 因 为 我 上 次 节 目 做 得 太 好。 哎 呀 这。 很 简 单 这 事 你 知 道 吗？ 嗯？ 我 太 感 动 了。 因 为 一 般 情 况 下 我 是 非 常 不 愿 意 见 人 的。 我 就 那 点 经 历， 我 最 不 擅 长 就 是 寒 暄， 就 大 家 说 啊， 你 怎 么 样 你 怎 么 样 啊， 身 体 怎 么 样 啊， 这 个 是 让 我 非 常 就 是 很 很 让 我 焦 虑， 你 知 道 吗？ 嗯， 但 是 当 这 件 事 情 有 意 义。 它 能 够 向 人 们 有 效 地 去 分 享 你 的 心 灵 感 受 的 时 候， 那 是 值 得 你 花 出 生 命 的 这 个 代 价 去 做 的 一 件 事 儿。 不 要 看 它 小 知 道 吧， 它 就 是 对 你 的 一 生 的 一 切 都 会 反 哺 的， 都 会 给 你 帮 助， 给

1:32:49你 力 量。 所 以 上 次 我 们 这 个 节 目 播 了 之 后 啊， 就 好 多 人 跟 我 说。 你 说 你 发 现 了 个 宝 藏 男 孩 我 说 是 发 现 了 个 宝 藏 老 男 孩 是 吧？ 说， 哎， 这 深 山 之 中 隐 居， 就 这 么 因 为 他 这 个 圈 子 啊， 世 人 知 道 的 也 不 多， 对 好 多 人 都 不 不 不 不 知 道， 呃， 对 对， 就 是 奥 运 会 主 题 歌， 大 家 知 道 你 看 我 就 跟 你 讲， 你 现 在 慢 慢 领 略 的 他 这 种 性 格， 比 如 说 我 这 个 作 品 要 是 有 一 个 不 满 意 预 定 了 的 演 出， 经 济 损 失 我 全 赔， 我 不 演 了。 就 是， 然 后 呢， 就 跟 每 一 次 的 谈 话 都 要 制 成 的。 所 以 我 总 有 一种 印 象， 您 就 像 个 老 战 士， 勇 往 直 前， 坚 持 到 底， 留 下 刻 痕。 我 就 我 有 时 候 觉 得 您 是 一 个 这 么 就 说 我， 我 找 不 到 合 适 的 形 容 词， 就 是 每 件 事 都 要 认 真 的 做， 就 是 等 于 像 他 刚 才 讲 的， 比 如 说 见 去 见 这 个， 呃， 这 个 这 个 老 师 哈， 每 一 个 机 会 都 要 竭 尽 全 力 去 准

1:33:51备。 让 浪 费 任 何 一 个 机 会 都 是 不 可 原 谅 的。 你 说 这 这 这 个 人 要 不 说 一 身 病 呢？ 你 实 际 是 摧 残 身 体 的 对。 这 个， 这 我 知 道 年 轻 的 时 候 还 有 体 力， 我 觉 得 摧 残 就 摧 残 了 然 后 到 年 老 了 以 后 是 我 是 很 谨 慎 很 谨 慎 的， 但 是 虽 然 我 觉 得 我 又 有 义 务， 比 如 说 我 在 乡 村 啊。 普 及 这 个 音 乐 教 育 啊， 对 那 些 农 民 的 孩 子， 他 们 是 应 该 受 到 好 的 教 育， 特 别 是 能 够 走 出 乡 村， 看 到 更 大 的 世 界， 给 他 们 一 次 机 会， 对 他 们 的 一 生 的 影 响 都 是 不 得 了 的， 这 点 我 是 知 道 的， 所 以 我 能 做， 我 会 尽 量 去 做， 但 是 我 不 要 去 做 那 些 打 哈 哈 的 事 儿 啊， 这 个 我 觉 得 对 我 来 说 没 有 意 义。 而 且 我 建 议 大 家 都 看 这 本 这 本 书 太 宝 这 本 书 特 别 宝 藏。 嗯， 是 吧？ 对， 我 觉 得。 能 挖 出 好 多 东 西。 他 经 历 的， 他 经 历 的 整 个 这 个 每 一 个 历

1:34:57史 时 代， 呃， 我 觉 得 真 是 可 圈 可 点， 而 且 在 他 这 样 一 个 人， 他 就 是 说 你 说 是 台 州 人 哈， 他 有 种 都 梗 着 脖 子 的 硬 气， 说 真 话 很 难 呐。 但 是 呢， 就 就 就 是 要 求 自 己 非 梗 着 脖 子 也 得 得 罪 人， 也 得 说 真 话。 这 个 我 作 为 主 持 人 咱 们 都 知 道 这 有 多 难 呐。 我。 们 可 以 不 说。 我 们 可 以 我 们 不 说， 但 是 做 不 到 像 他 这 样 不 给 人， 不 给 人 面 子， 甚 至 不 给 权 贵 面 子。 我 想 问 您， 在 您 的 价 值 观 里 啊， 呃， 您 是 不 是 追 求 人 过 留 名 雁 过 留 声 呢？ 不 是 我， 是 追 求 我 的 作 品 能 和 我 合 为 一 体。 比 如 说 你 真 诚 的 去 做 一 件 事， 就 是 说 是 比 如 说 是 一 个 作 品， 这 个 作 品 必 须 就 是 你 这 个 时 候 等 于 是 你 的 永 生， 而 不 是 雁 过 留 名， 因 为 留 名 用 什 么 办 法 都 可 能 都 能 成 功， 你 知 道 吗？ 但 我 不， 我 不 是 这 样 的， 我 就 是 想 做 一 件 事， 所 以 一 般 来 找 我 的 人， 他 们 都 害

1:36:12怕， 我 知 道 他 们 都 害 怕。 怕 什 么？ 拒 绝， 我 肯 定 拒 绝 99% 的 拒 绝。 那 我 有 一 个 好 奇， 陈 老 师 就 是 至 今 我 看 您 这 本 书 里 面， 您 说 要 留 下 那 个 作 品 吗？ 那 作 品 未 来 的 命 运 你 想 过 吗？ 因 为 我 特 别 好 奇， 就 瓦 格 纳， 他 一 定 想 不 到 他 后 来 的 作 品 是 被 纳 粹 德 国。 奉 承 像 国 乐 一 样 嗯， 那 他 如 何 把 握 他 命 他 作 品 的 命 运 就 这 作 品 的 命 运， 那 作 品 的 命 运 怎 么 办？ 你 举。 这 个 例 子 的 时 候 我 觉 得 我 也 有 感 触， 因 为 他 太 他 太 势 利 了。 我 觉 得 他 因 为 他 为 自 己 建 剧 院， 他 为 自 己 规 定 他 自 己 死 后 这 个 能 做 什 么， 不 能 做 什 么， 呃， 然 后 呢， 他 有 一 套 完 整 的 理 论。 去 推 广 他 的 思 想 和 音 乐。 所 有 这 些 东 西 我 觉 得 都 是 音 乐 外 的， 都 是 艺 术 之 外 的 事 情， 所 以 他 的 音 乐 中 间 你 就 可 以 听 到， 有 很 多 故 作 伟 大 的 痕 迹， 但 是 我 说 这 个 没 人 听， 因 为 那 个 那

1:37:25德 意 志 那 不 得 了 的 一 个 国 家 文 化， 尤 其 是 音 乐 文 化 的 国 家， 那 他 们 确 实 有 自 己 的 传 统。 和 自 成 一 体 的 这 种 荣 耀 是 吧？ 我 们 没 有， 但 是 我 觉 得 我 就 是 要 做 这 种 在 没 有 中 间 的 一 个 独 立 的 人， 然 后 我 看 不 知 道 最 后 结 果 会 怎 么 样， 我 觉 得 还 是 挺 满 意， 因 为 七十 年 的 生 活 过 去 了， 我 现 在 可 能 没 有 精 力 或 者 能 量 再 做 一 个。 因 为 还 是 有 很 多 人 来 找 我 希 望 我， 我 也 能 理 解 这 种 心 情， 其 实 我 非 常 希 望 能 做 下 去， 但 是 当 我 就 是 说 真 正 的 想 要 集 中 思 想 去 做 一 件 事 的 时 候 我 完 全 没 有 了 年 轻 时 候 的 那 种 冲 动， 其 实 我 所 写 的 重 要 的 作 品 都 是 在 那 个 时 代 之 中， 可 以 说 是 没 有 费 什 么 力 气。 他 就 是 你 就 是 这 样 的 人 你 就 这 么 说 话， 你 就 完 了， 就 结 束 了 啊， 认 认 真 真 把 它 做 好， 可 是 现 在 却 不 行 了， 那 就 要 用 完 全 是 生 命 的， 就 是 最 后 的 气 息 去 去 做 的

1:38:43时 候 还 是 很 很 难 的。 嗯， 但 是 我 还 是 想， 最 近 终 归 五 年 了， 我 没 有 再 写 音 乐 啊， 五 年 了 一 晃 就 过 去， 从 一 九 年。 我 现 在 我 想 最 近 重 整 旗 鼓， 我 试 试 看 吧。 但 是 最 近 身 体 又 让 我 觉 得 这 个 事 情 老 天 不 作 美 了 是 吧？ 已 经 写。 音 乐 的 写 音 乐 的 时 候 这 个 身 心 是 一 个 什 么 状 态？ 写 音 乐 必 须 是 把 身 就 是 生 命 都 放 进 去 的 状 态。 所 以 为 什 么 我 也 有 失 败 的 作 品 我 都 知 道 在 那 个 过 程 中 间 我 做 了 什 么， 我 有 什 么 样 一 些 私 心 杂 念。 哦， 差 一 点 真 诚 这 个 作 品 都 都 看 得 出 来。 不 光 是 差 真 诚， 还 差 精 力 差 能 量 差 技。 术 都 差 哎 哟。 这 是 一 个 很 确 实， 一 个 很 难 的 一 个 音 乐 创 作 是 挺 难 的 一 件 事 儿。 我。 我 一 直 有 一 个 好 奇， 因 为 我 们 读 文 学 作 品， 然 后 看 电 影 讲 到 艺 术 家 音 乐 家 画 家 都 会 有 一 个 缪 斯， 可 能 是 个 具 体 的 人，

1:40:01可 能 是 某 一 个 他 的 宗 教 信 仰， 总 之 是 个 缪 斯。 您 的 缪 斯 是 什 么？ 有 吗？ 你 只 能 在 我 没 有 一 个 固 定 的 人 就 是 说 他 永 远 是 最 棒 的， 对 吗？ 只 有 相 对 的 时 候， 或 者 说 我 在 听 到 这 个 作 品 的 时 候， 或 者 在 这 个 人 的 这 个 时 期。 比 如 说 沙 文 斯 基 的 这 个， 他 的 最 著 名 的 什 么 春 之 际 火 鸟 啊 这 些 这 个 时 期 的 话， 也 就 是 1913年 前 后 的 这 些 作 品， 然 后 这 个 拉 威 尔 这 个 达 芬 尼 斯 啊， 这 些 作 品 就 是 比 较 就 是 特 别 让 我 五 体 投 地 的 作 品， 然 后 其 他 的 作 品 你 会 觉 得 就 此 时 彼 时 会 有 不 同 的 感 受。 但 是 实 际 上 啊， 我 觉 得 说 到 这 个 伟 大 的 音 乐 历 史， 中 间 的 伟 大 的 人 物， 嗯， 莫 扎 特 是 个 天 才， 可 以 信 手 拈 来 去 说 出 一 些 很 灵 动 的 话 来。 贝 多 芬 是 个 天 才 啊， 但 是 真 的 是 有 人 生 的 生 命 的 这 种 精 神 力 量 的 一 个 人 啊。

1:41:16所 以 我 说 这 个。 但 是 您 没 有 讲 什 么 任 何 当 代 音 乐 家 的 现 代 音 乐 家 的 名 字。 我 讲 到 一 个 李 盖 提， 你 知 道 吗？ 那 李 盖 提 最 近 在 北 京 开 音 乐 会， 几 乎 一 个 场 子 只 有 十 来 个 人， 二十 几 个 人。 那 这 说 明 什 么？ 只 能 说 他 在 中 国 这 个 环 境 中 间 我 们 中 国 的 听 众， 我 因 为 他 们 还 停 留 在 19 世 纪。 就 完 完 全 全 的 停 在 停 留 在 19 世 纪， 他 们 不 愿 意 去 听 新 的 东 西， 他 们 不 觉 得 无 聊， 你 知 道 吧， 翻 来 覆 去 的 翻 烧 饼 添 一 个 东 西， 然 后 比 版 本 是 吧， 比 乐 团 比 演 奏 家 比 指 挥 家。 比 音 响。 对 对 对， 这 不 是 听 音 乐 啊。 人 的 欣 赏 标 准 应 该 不 断 更 新 不 断 进 步 吗？ 你 至 少 要 对 新 的 东 西 不 同 的 东 西 时 时 刻 刻 保 持 着 一种 一种 敏 感 开 放 开 放 的 心 态。 但 这 个 立 盖 蒂， 如 果 他 们 营 销 策 略 一 换 的 话， 估 计 听 众 观 众 会 成 倍 的 增 加。

1:42:30在 上 海 就 很 好。 但 如 果 说 立 盖 蒂 他 是 给 这 些 电 影 这 些 电 影 做 过 配， 或 者 不 是 做 过 配 乐， 是 这 些 电 影 用 过 他 的 乐 曲 的 话， 肯 定 很 多 的 那 个 乐 迷 还 有 电 影 迷 都 会 蜂 拥 而 至。 上 一。 上 鲁 豫 的 电 影 沙 龙 是。 吧， 因 为。 因 为 这 个 名 字 本 来 我 不 知 道 的， 后 来 我 看 您 的 书， 然 后 我 就 去 搜 我 一 搜， 我 说 啊， 这 么 多 电 影 跟 他 都 有 关， 你 看 就 是 这 个 切 入 点， 一 下 子 让 很 多 的 一 般 的 不 是 乐 迷 的 人 就 会。 有 就 是。 营 销 天 才 营 销 重 要 吗？ 对 于 对 于 伟 大 的 作 品。 不 屑 的， 他 们 不 屑 的。 我 觉 得 不 需 要 营 销， 因 为 他 如 果 有 生 命 力， 他 自 然 会 对 焕 发 出 来 即 便 是 在 中 国 也 一 样 的， 对 吧？ 那 比 如 说 中 国 人 就 是 那 么 喜 欢 坂 本 龙 一 我 就 在 问 坂 本 龙 一 做 什 么 了？ 坂 本 龙 一 不 好 吗？ 做 什 么 了？

1:43:21做 了 一 些 作 品 呢？ 很 少 啊。 啊， 不 算 多 是 吧？ 不 是。 不 但 很 少， 而 且 呢 范 围 说 就 是 比 较 比 较 比 较 局 限。 而 且 呢， 呃， 他 所 做 的 所 有 这 些 范 围 之 外 的 音 乐， 都 有 附 庸 风 雅 之 嫌。 这。 这 是 我 的 感 觉 我。 我 这 人 很。 嗯， 这 就 是 您 的 性 格。 那 我 跟 那。 我 跟 您 汇 报 一 下， 我 昨 天 去 看 了 一 个 坂 本 龙 一 的 一 个 纪 录 片， 嗯， 中 国 引 进 的 叫 坂 本 龙 一， 呃， 绝 响 还 叫 什 么， 就 他 去 世 之 前 在 NHK 特 别 好 的 一 个 录 音 棚 里 面 录 了 一 段 像 音 乐 会 一 样 的 整 个 纪 录 片， 只 有 他 现 场 弹 奏 的 画 面， 音 乐 连 字 幕 都 没 有。 嗯， 108 分 钟 将 近。 说 爱 的 人 哭 得 要 死， 然 后 不 懂 的 人 或 者 不 了 解 的 人 也 也 有 会 昏 昏 大 睡 的， 就 是 呈 现 两 个 极 端 的 表 现。 这 不 说 明 是 我 觉 得 这 不 说 明 什 么 问 题， 也 可 能 他 在 一百 年 之 内 一 直 都 很 火， 这

1:44:25是 都 是 有 可 能 的， 这 不 是 我 的 菜， 关 键 是。 您 的 偶 像 怎 么 干？ 怎 么 看？ 没 有 偶 像 啊， 真 的， 我 在 我 心 目 中 间。 嗯， 不 存 在 这 个 偶 像 这 一 说 就 是 好， 就 是 好 不 好。 不 好， 你 知 道 吗？ 不 可 能 有 一 个 人 是 个 完 人， 他 全 部 作 品 都 是 很 伟 大 的。 即 便 是 贝 多 芬。 即 便 是 贝 多 芬 也 一 样 他 也 有 有 这 个 那 个 歌 功 颂 德 的 作 品 你 一 点 都 完 全 留 不 下 来 的 作 品 对 不 对？ 他 也 有 的 时 候 这 个 人 格 啊， 我 觉 得 是 很 矛 盾 的。 因 为 他 始 终 就 是 崇 拜 贵 族， 特 别 是 贵 族 妇 人， 你 知 道 吧， 也 想 跟 这 个 贵 族 小 姐 结 婚， 你 知 道 吧， 是 这 种 附 庸 风 雅 势 力 啊 什 么 的， 和 他 所 说 的 东 西 是 矛 盾 的 啊。 对 吧？ 这 个 有 点 像 咱 们 中 国 人 说 的， 难 道 字 要 如 其 人 吗？ 就 是 说 一 个 人 他 可 以 这 个。 我 就 这 么 说 吧 嗯？

1:45:37有 那 些 伟 大 的 作 品 的 那 些 人， 呃， 它 本 身 一 定 是 一 个 伟 大 的 艺 术 品。 他 的 人 啊， 陈 老 师 这 个 话 印 证 了 我 一 直 思 考 的 中 国 古 人 为 什 么 说 事 必 先 弃 实 而 后 文 艺。 它 可 以 有 瑕 疵， 但 它 必 须 是 一 个 伟 大 的 艺 术 品。 就 是 它 必 须 是 一 个 像 艺 术 品 一 样 的 人 格。 而 且 要 小 心 所 谓 它 那 些 瑕 疵 可 能 不 是 瑕 疵， 而 只 是 你 不 理 解。 那 我 们 当 代 人 会 有 一 个 问 题 就 是 我 们 要 不 要 把 这 个 艺 术 家 和 他 的 作 品 区 分 开 来 看。 因 为 我 们 当 代 人 的 问 题 是 什 么 呢？ 我 们 无 法 知 道。 他 的 作 品 是 不 是 终 极 伟 大， 是 不 是 真 正 的 有 生 命 力？ 所 以 就 我 们 很 能 可 能 碰 到 了 一 个 大 家 怎 么 评 论 这 个 人， 对 吧？ 这 个 争 论 也 很 厉 害， 但 这 个 东 西 和 我 们 所 说 的 伟 大 的 艺 术 家 根 本 不 是 一 个 层 次， 还 没 有 进 入 这 个 层 次。 我 经 常 我 说 王 尔 德 这 个 人， 对 吧？

1:47:00那 伟 大 的 戏 剧 家， 然 后。 文 学 家 不 得 了 的 一 个 就 是 大 才 子， 对 吧？ 写 了 那 么 多 剧， 然 后 最 后 有 这 些 遭 遇， 最 后 逃 出 英 国， 在 法 国 生 活 了 最 后 那 些 年， 但 是 一百 年 之 后 证 明 他 的 行 为 没 什 么 错。 所 以 关 键 是 时 间。 对 啊， 所 以 今 天 我 们 在 评 价 一 些 艺 术 家 的 时 候 说 这 人 怎 么 烂 什 么 的， 他 不 是 烂 呀。 他 真 不 赖 啊 他 只 不 过 是 比 你 强 太 多 了， 你 不 能 理 解。 但 你 知 道 有 时 候 我 们 会 特 别 割 裂， 因 为 我 几 年 前 在 巴 黎 的 蒙 恬 大 道 旁 边 一 老 头 干 瘦 干 瘦 的 在 那 讲 法， 语 声 音 很 大。 我 一 看 我 说， 哎， 这 不 是 波 兰 斯 基 吗 啊？ 作 为 观 众， 我 内 心 其 实 是 有 割 裂 的 地 方 的。 一 方 面， 我 喜 欢 他 的 作 品。 但 同 时 他 的 生 活 当 中 的 一 些 事 情 我 没 办 法 去 忽 略 不 计。 我 觉 得 太 近 的 人 我 们 还 真 的 还 是 无 从 评 价 太 近。

1:48:07了， 有 没 有 永 恒 的 艺 术 品？ 我 们 没 看 到， 因 为 我 们 需 要 时 间 嘛。 这 个 时 间 人 类 的 有 效 的 生 存 时 间 还 太 短， 对 吧？ 我 们 看 到 什 么 三千 年 四千 年 这 个 说 说 不 上 永 恒 啊， 在 这 还 需 要 很 多 时 间。 但 是 我 理 解 陈 老 师 的 这 个 艺 术 观 呢， 就 是 坚 持 你 自 己 做 你 自 己 制 成 的 想 做 的 想 表 达 的 东 西。 然 后 呢， 呃， 让 时 间 来 检 验， 你 那 可 能 这 人 早 已 经 灰 飞 烟 灭 了 当 然 了， 是 吧？ 肯 定 自 己 是 不 知 道 的， 自。 己 是 不 知 道 的 就 是 自 自 己 这 辈 子 算 是 怎 么 回 事？ 但 我 们 自 己 短 暂 的 一 生 当 中。 什 么 东 西 是 终 极 信 仰 的 呢？ 是 王 权， 是 大 亨 有 钱。 如 果 这 样 比 较 的 话， 我 宁 可 相 信 我， 宁 可 崇 拜 这 个 落 单 的 雕 塑 了。 他 把 一 个 人 不 管 这 个 人 你 喜 欢 不 喜 欢 在 一 大 块 石 头 里 这 么 雕 出 来， 那 你 其 他 的 伟 大 的 人 物 你 能 做 到 这 个 吗？

1:49:20所 以 艺 术 的 这 个 可 能 性， 你 刚 才 说 这 个 改 变 世 界 原 子 弹 等 等 我 我 不 知 道， 但 是 它 至 少 给 我 们 一 个 一 个 信 仰。 你 其 实， 嗯， 就 尽 管 即 即 便 你 是 一 个 乌 合 之 众 之 一， 对 吧？ 你 不 是 也 要 去 看 电 影 吗？ 对 吧？ 你 也 去 看 戏 啊， 你 也 要 读 一 读 书 啊， 读 读 小 说 呀 金 庸 啊 什 么 的， 大 家 都 有 这 种 需 求， 呃。 这 些 东 西 其 实 无 形 中 间 对 每 一 个 人 都 是 有 影 响 的， 而 且 影 响 的 很 深 很 深 啊。 然 后 我 们 又 会 反 过 来 说， 就 说 这 个 艺 术 就 是 个 娱 乐 啊， 可 有 可 无， 艺 术 绝 对 不 是 可 有 可 无， 它 的 力 量 绝 对 大 于 其 他 的 一 切， 就 给 予 我 们 每 一 个 人， 我 们 在 座 的 四 个 人， 我 们 从 小 所 受 的 文 艺 作 品 的 影 响， 无 论 什 么 形 式， 文 艺 作 品 难 道 少 吗？ 我 们 今 天 变 成 这 个 样 子 和 文 艺 作 品 有 多 么 深 的 关 系 啊。 塑 造 灵 魂。

1:50:23对 啊， 所 以 我 对 那 些 就 是 看 了 艺 术 作 品， 然 后 又 说 你 们 把 这 帮 戏 子 什 么 的， 我 觉 得 很， 我 也 很 悲 伤， 你 知 道 吗？ 真 的 很 悲 伤， 我 只 说 这 个， 你 说 人 家 是 戏 子， 他 如 果 说 真 是 一 个 很 坏 的 人， 你 愿 意 说 他， 那 也 是 你 的 问 题， 说 不 定 他 并 不 坏 啊。 只 不 过 他 作 为 人 来 讲， 他 可 能 七 情 六 欲 和 你 的 不 太 一 样， 但 是 他 们 能 够 为 人 类 所 做 的 这 些 个， 无 论 是 服 务 还 是 贡 献 都 是 不 可 或 缺 的， 都 是 社 会 的 发 展 或 者 人 类 文 明 发 展 的 最 重 要 的 一 些 条 因 素。 所 以 我 们 比 如 说 我 们 做 这 期 节 目， 对 吧？ 这 节 目。 我 们 虽 然 不 是 唯 一 作 品， 但 是 我 们 都 是 拿 自 己 的 心 去， 嗯， 与 这 个 听 者 对 话 的， 对 吧？ 这 个 就 是 他 自 然 就 就 会 有 力 量。 如 果 你 在 这 坐 着 跟 你 打 哈 哈 说 我 这 话 不 能 说， 我 那 话 也 不 能 说 完 对 我 没 好 处， 如 果 哪 人 看 了 以 后 说 不 定 要 怎 么 着

1:51:39我 啊 这 样 的 话。 我 们 的 节 目 就 变 得 毫 无 生 气， 没 有 任 何 质 量 了。 真 的， 我 们 三 个 是 用 心 在 说 话。 陈 老 师， 我 觉 得 是 用 生 命 身 用 生 命 在 参 加 咱 们 这 次。 圆 桌 派， 我 觉 得 这 是。 这 是 我 说。 大 了， 说 大 了 不 是。 我。 我 真 的 觉 得 您 您 的 这 种 至 诚 啊 让 我 真 的 是 好 感 动 啊 你。 不 要 煽 情。 这 我 我 所 以 说 一 定 要 煽 情， 你 要 克 制 情 感， 哎 呀 我 真 的 觉 得， 所 以 这 样 的 情 感 真 的 是 发 自 内 心 的。 我 就 看 他 说 话， 我 心 里 就 在 担 心 他 简 直 都 气 若 游 丝 了。 你， 你 不 要 在 这 掉 眼 泪 啊 我 认 识 你 这 么 多 年 我 还 没 见 过 你 那 个。 节 制 是 高 贵 的。 一 节 制 下 来 呢？ 也 许 我 们 没 有 勇 气 说 艺 术 是 最 伟 大 的， 嗯， 但 是 至 少 客 观 的 来 说， 人 类 以 以 来 有 4种 活 动 是 无 法 彼 此 取 代 的 一 个 是 经 济 政 治 军 事 都 是 经 济 的 延 伸。

1:52:47第 二 个 是 科 学。 他 要 找 寻 事 情 的 真 相。 第 三 个 是 宗 教， 人 类 永 远， 他 们 要 假 设 一 个 道 德 的 追 求， 第 四 个 就 是 艺 术， 这 四 样 东 西， 人 类 到 哪 天 他 一 直 在 哪 天。 对， 所 以 说 刚 才 这 个 听 陈 老 师 讲 为 为 所 谓 的 戏 子 哈， 实 际 是 灵 魂 工 程 师。 哎， 说 了 这 么 一 番 话， 我 觉 得 也 需 要 加 一 个 辅 助。 得 是 陈 老 师 这 样 的 艺 术 家， 嗯， 做 出 的 是 营 养 人 们 心 灵 营 养 人 们 灵 魂 的 那 些 作 品 的 人。 我 们 对 他 们 应 该 有 更 多 的 理 解， 特 别 是 我 觉 得 就 这 么 一 个， 我 觉 得 他 的 一 切， 他 的 生 命 就 反 映 在 这 儿 了。 这 家 伙 呕 心 沥 血 是 吧？ 气 若 游 丝， 还 在 想 着。 如 何 能 够 追 求 自 己 跟 自 己 的 作 品 合 一？ 我 觉 得 您 这 个 人 呐， 就 是 让 我 有 一 个 特 别 的 感 觉， 就 是 您 活 得 特 别 深 呐， 一 步 一 个 脚 印， 你 看 他 这 书， 你 就 能 感 觉 到 是 每 一 件 事 情 啊， 我 就 像 我 就 觉 得 像 这

1:54:00个 在 钢 铁 上 镂 刻 一 样 的 那 种， 给 我 那 种 感 觉， 您 是 一 个 追 求 要 留 下 痕 迹 的 人 吗？ 我 写 这 个 回 忆 录 的 时 候 实 际 上 是 有 想 法 的。 啊， 我 并 不 是 在 写 一 个 我 个 人 的 简 单 的 历 史， 所 有 的 章 节 后 面 都 是 有 隐 喻 的， 就 是 我 很 想 就 是 通 过 我 们 这 个 一百 多 年 的 历 史， 从 我 父 亲 那 清 代 末 年 嘛， 然 后 到 我 这 一百 多 年 的 时 间 所 发 生 的 事 情， 对 比 我 们 当 今 社 会 人 们 的 方 方 面 面 的 追 求 啊， 然 后 国 与 国 之 间 啊 这 个。 的 这 种 过 往 所 能 够 引 发 的 思 考， 就 是 我 觉 得 这 个 东 西 太 深 刻 了。 这 历 史 就 是 那 么 悲 惨 的 发 生 着， 然 后 悲 惨 的 消 失 着 你 都 不 知 道 它 发 生 了 什 么。 看 过 网 上 有 这 么 一 句 话， 幸 亏 我 们 还 活 着， 否 则 真。 死 无 对 证。 妙 啊， 所 以 您 也 是 一 个 见 证 者 啊。 您 现 在 这 岁 数 啊， 已 经 奔 着 孔 子 去 了， 但 是 我 不 是 咒 您 啊。

1:55:23您 您 的 至 少 能 比 孟 子 长 寿， 不 是 他 现 在 在 山 中， 应 该 是 彭 祖 的 年 龄 啊， 也 可 以 到 了 回 首 一 生 的 这 么 一 个 年 龄 了。 您 对 您 自 己 这 一 辈 子， 呃， 要 说 做 个 评 价 自 我 感 觉 怎 么 样 啊？ 呃， 有 很 多 遗 憾， 遗 憾 呢， 就 在 于， 呃， 不 是 说 我 回 首 往 事， 我 觉 得 啊， 这 件 事 没 做， 那 件 事 没 做， 我 没 有 一 点 都 没 有， 因 为 所 有 的 事 情 我 都 是 尽 心 尽 力 去 做 的。 我 的 遗 憾 是 我 从 年 轻 长 到 大， 是 从 不 成 熟 到 成 熟 的 一 个 过 程， 这 个 过 程 中 间 我 会 犯 很 多 错 误， 有 些 错 误 是 让 我 每 一 次 想 起 来 都 心 痛， 我 真 是 收 获 满 满。 但 是 呢， 还 是 留 下 一 些 遗 憾， 即 便 是 非 常 小 的， 比 如 说 我 在 最 困 难 的 时 候 到 同 学 家 去 居 住， 然 后 呢？ 没 有 给 人 家 足 够 的 房 租 这 是 我 想 起 来 我 觉 得 你 怎 么 可 以 这 样 对 吧？

1:56:37事 情 不 大， 但 是 我 只 是 随 便 举 一 个 例 子 啊， 这 种 例 子 在 年 轻 的 时 候， 在 你 穷 困 的 时 候 是 很 多 的 啊， 你 觉 得 很 对 不 起 就 不 符 合 你。 后 来 逐 渐 逐 渐 明 白 了， 以 后 的 做 人 的 那 些 信 条， 也 就 是 你。 不 可 能 一 辈 子 都 统 一 的 像 一 个 人 一 样。 嗯， 我 后 来 的 要 求 就 是 这 样， 就 是 不 管 在 任 何 时 候， 任 何 人 听 到 我 说 的 任 何 一 句 话， 与 前 面 十 年 前 的 不 能 矛 盾， 一 定